“陈栋,带着你女朋友,赶紧走。”姥爷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大过年的,纯心来我这儿膈应我们俩老人。”
她看着陈妈上前安抚姥爷,给姥爷顺气,而她的视线最终落在脸色涨成猪肝色的舅舅身上,嘴唇颤栗不止,抱着林婉的力气不由得加重,听到林婉轻轻的痛呼声,才拉回理智。
“爸,你为什么讲话这么难听。”陈栋安抚性地看了眼林婉,“对,我们俩年纪是大了点,婉婉还有个儿子,但我们俩是真爱,谁都有追求真爱的自由啊!”
姥爷一脸无语而求助似的看向姥姥,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看,你这恋爱脑的儿子,没救了,也不知道像谁!
“陈栋,你们再不走,我就……”姥姥看了眼四周,抓起扫把扬起,直接要往舅舅那儿呼,下一刻,却见舅舅拉着林婉跑出了陈家的门。
世界瞬间清净了。
陈佳绵从厨房端来水果盘出来,她想到姥姥刚才的英武模样,不由得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绵绵,你舅舅那个人不争气。”姥姥拉着她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周代跟贺闻野的事,“年纪越大,一点都没收心,你别管他。”
她看着姥姥满脸皱纹,说这些话时,声线喑哑,难掩失望,她轻轻揉了揉姥姥的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侧头朝陈妈看去,希望她能打破如今的僵局,谁知道陈妈拉着姥爷在角落,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人笑声不停,她视线移转,看向陈爸,见他去了厨房,听到洗刷刷的声音。
无望。
她死心地呆在原地,看着姥姥的打量,见姥姥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直觉不太妙,下一刻,听到姥姥的声音。
“绵绵,你跟贺家的那位关系怎么样?”
姥姥满脸好奇的八卦。
陈佳绵眉头一跳:“姥姥,比较熟的同学。”
她有点尴尬,说实话,当别人这么问她的时候,她老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再加上姥姥那个表情,难道姥姥也想多了,她跟贺闻野这么隐晦而纯粹的舔狗关系,被人发现了?
姥姥似乎也想到她会这么说,只是点了点头:“那个周代可不像是什么乖孩子,而且他妈林婉妥妥的白莲花,你别被骗了,到时候跟贺家那位闹掰了……”
听着姥姥的忠告,她眉头舒展,逐渐讶然地看向姥姥,本能地点了点头。
一家三口从姥姥出来时,天空又开始飘雪。
路灯下,小小的白色雪粒飘飘扬扬,冬日阴冷的寒风迎面袭来,坐在驾驶座的陈爸探出头,喊了一声站在原地的闺女。
“绵绵,外面这么冷,快上车!”
她被拉回思绪,回头。
见陈妈已经出来拉开了车门,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外套,手心一片潮湿,赶忙钻进车内,远处的烟火声响起,能隐隐看到空中散开的烟花。
真的要过年了。
她来这里的第一年。
陈佳绵接过陈妈递过来的纸,擦了擦头发跟衣服。
“妈,你们知道舅舅的新女友是周代他妈吗?”
她的声音不重,说完,车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陈爸之前点开的音悦台突然出声,歌声悠扬,稍稍缓解车内的气氛。
坐在副驾驶坐的陈妈回头,看向后车座的闺女:“我要是说实话了,你会不会生气?”
听到陈妈这句话,她哪里还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见陈妈看着她,而陈爸也从后视镜里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摇了摇头:“不会的。”
她听到陈爸陈妈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旋即,听到陈妈开口:“我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当时,你舅舅带着人先来我们家,你正好出去了,所以没碰到。”
陈妈顿了顿,抿了抿唇后才继续开口,“后来,听说这个周代去找了隔壁小区的沈悠悠,两人吵起来,我才从你把口中知道,但是篮球赛小野受伤就是因为周代,我就去了解周代他们家,就提前跟你姥姥打了预防针……”
这样也就说得通,今天为啥姥姥跟姥爷是这么个态度,原来中间还有她爸妈的手笔,她眯了眯眼:“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大事瞒着我,原来是这个事。”
“你不生气么?”
“为什么要生气呢?”她笑了笑,“该生气的是周代的妈妈啊。”
陈妈舒心地笑起来,眉眼间弯弯,整个人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妈,那舅舅跟周代他妈的事?”
“这事,你姥姥跟姥爷会想办法的,周代他妈可不是只有你舅舅一个选择。”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佳绵,惊得张大了嘴巴。
车子还未驶入小区,她余光瞟到车窗外,见到了她熟悉的身影,冯大少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等在小区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