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北冥缜边防
“这位是叶戈将军,他会协同我们此次的行动。”沈清澜简单做过引荐,几人便出发了。
“血域地幅辽阔,风沙鹤唳,多冰冻之地,又兼有地火,”叶戈朝三人释道,“环境颇为恶劣,且灵气稀薄。”他取出三颗五色瑾瑜果,“此果服下可保护经脉不受魔气侵蚀。”
“多谢叶将军。”
“我们此去当是于酉时到达,需先探查清楚晏辞的具体位置,等到他们换防,守卫松懈之时,在尽量不惊动魔主的情况下带走他。”
“我已与师弟取得联系,他会配合我们。”月蕴雪道。
“好,等到了魔宫,我们再便宜行事。”叶戈颔首。
未时 魔主殿 “嗡——”
“小兔妖,”魔主殇黥恶名在外,强抢妖族,掳虐修士,正道对他无一不言之生畏,但坐在魔主座上漫不经心看着座下赤水皓奚的,竟是个病弱男子,他皮肤如鱼骨般惨白,黑红尖细的血管布满脖颈,看起来反而像是命不久矣。他声音暗哑,语气戏谑,“你的父王,像是不打算管你。”
赤水皓奚被威压镇住,魔气在他的血液翻滚,带着细密的刺痛。他再不敢豪言要打得谁满地找牙,默默换了一副面孔,垂着头乖乖道,“父王事忙,我母妃又不受宠爱,王后最是讨厌我们母子,父王自然也是不在意我的。我最讨厌我的那些哥哥姐姐们,根本不屑与他们为伍。我独自去凌霄宗修炼,其实就是为了与赤水氏割席。”
赤水皓奚抬起头,稚嫩的面庞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懑,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殇黥,显得颇有诚意,“不如魔主将我收为义子,我必会为魔尊效忠的。”话虽这么说着,他死死攥起的掌心却被指尖扎出了血痕。
殇黥冷笑一声,“巧言令色,”他斥道,紧接着赤水皓奚就像被捆绑起来一样吊至空中,“你们讹兽一族嘴里就没句真话,事到如此了,还试图欺瞒本尊?”
“咳咳…”赤水皓奚被勒得呼吸困难,兔耳朵“嘭”的一声冒出来,“魔主应当知晓,我瑞兽一族掌握了一件上古法宝……”
“嗯?”听到赤水皓奚主动提起赤水氏秘宝,殇黥面色稍齐,吊着赤水皓奚的法力松了松,他感兴趣道,“继续说下去。”
“这上古法宝有助人飞升之能,我族每次有人飞升都会用秘宝护法,这事魔尊可曾听说?”赤水皓奚松了口气,努力道。
“世人皆传此秘宝赐予你皇室血脉赐福之能,这飞升护法之说……”殇黥不动声色,轻嗤道,“??怕又是你这小兔妖胡诌吧?”
“此言差矣。”赤水皓奚摇头晃脑,“飞升之事乃族内秘辛,怎么可能让外人知晓?但秘宝确有护法飞升之能,尤其对化神境与合体境的飞升最为有用。”他有点着急道,“我怎敢欺瞒您呢?我将此事告知与您,那是我的拳拳效忠之心。”
“况且,”赤水皓奚补充道,“您如今已经是元婴后期,稍加修炼便可化神,此物对您有用,我可为您指路,找到宝物,助魔主再上一阶。”
“哦?指路?”殇黥显然对赤水皓奚指路一说毫不在意,“多少寻宝的妖族和修士在你们赤水氏领地失踪?怕不是也是被你们好心指路在里面走丢甚至送命的吧?”
殇黥对赤水皓奚所说之话并不相信,明知讹兽族都是言东而西,言恶而善,他们口里的话根本无从分辨真假,况且讹兽族撒谎甚至都是出自本能,所以哪怕是从他们的神情和意图上都无法找到逻辑去判别。对于从讹兽族人的口中挖出真话,殇黥根本毫无兴趣。
“既如此,你又有效忠我道之心,”于是他冷笑一声道,“那便修书于你父王,让他将秘宝呈于本座。”殇黥丝毫没有被骗,只悠闲道,“本座倒也想看看,你父王会不会为你这个最宠爱的小皇子向本座献上赤水氏秘宝”。
「可恶的大魔头」赤水皓奚内心骂道,既然臭魔头不上道,那只能先拖延时间。晏辞那里有不少法宝,还有个好用的灵兽,找到晏辞再寻机逃跑也可一试。于是他卖力扯出一个孩童应有的、最纯真的笑容,“魔主威武,我这就修书父亲。”
“不过魔主大人,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赤水皓奚试探着提条件,“之前和我一起来的是我的好朋友,我想去看看他。”
殇黥觑了一眼这狡猾的小兔妖,“那个天灵根?”殇黥拒绝道,“他现在是本座的「客」人,若你真能助本座拿到秘宝……”他戏谑道,“本座可考虑让你二人一同,「效忠」本座。”
「呸呸呸,死魔头,等我变厉害了,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赤水皓奚在心里默默立誓。
“来人,”殇黥唤道,“为小皇子准备纸笔。”
申时 赤水王宫
“天衍宗的人都说了,皓奚此次没有生命危险,必会化险为夷,你就莫要再担忧了。”赤水昊璋正柔声安慰着自己的爱妃。
“好你个菟子精,儿子都被魔头掳走了,你不先想办法去救儿子,反而先找那帮神棍算命?”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自殿外响起,须臾便有一道带着威压的挺拔身影立在了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