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作物稀稀拉拉,村民日日辛苦劳作,却仍然食不果腹,孩子们更是瘦骨嶙峋一副快要养不活了的样子。
这个被称为道陨纪元的时代,夜里的风冷冽刺骨让人难眠,白日里的太阳仿佛照不透天空,总蒙着灰看不分明。
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晏辞,虽然接受了修仙的任务,但要说内心没有彷徨和失落,却也是不可能的。
阿婆和三山哥待他宛若真正的亲人,他被安置在农舍里最好的一间里屋,床头正对南面,日出日落、月生月息透过窗户投射到糙木所制的方桌,在带着残锈的桐油灯和粗陶碗身后落下时代的刻痕。
清晨的鸡鸣,空气中偶有飘过的牲畜气息;每日不过是清可见底的粟米粥,偶尔的一碟素炒鸡蛋;这种晏辞在现代生活里甚至都不可能去想象的生活,却是实实在在摆在了他的面前。
按系统所说凌霄宗很快就会前来刘家村征徒,自己将正式踏入修仙之路。
半月,不短不长,时光流水般淌过,无形无声。晏辞在阿婆和三山的悉心照料下身子终于见好。
夜已深,油灯如豆。
睡梦中的晏辞却闻锣鼓声声,鹤鸣雀起。
“师兄,”来人拱手见礼,随侍搬上一个水纹波动的银箱,“此乃森罗域上好的棘果,不仅酸甜可口,食之更可助灵气梳理经脉,最适合给小辞做零嘴。”
晏辞被一名蓝衣女子托在半空,正够着身子向站在一旁的白衣男子伸出双臂,“爹爹,抱。”
“辞儿,”蓝衣女子柔和笑着,取了一颗果子塞入小晏辞口中,“先谢谢师叔。”
“吧唧。”灵果入口甘甜,一股暖流散开,晏辞感觉通体舒畅,所以一伸手,抓住了师叔额前的须发。
女子眼疾手快抓回晏辞作乱的小手,轻柔地用手帕擦去他嘴角的汁水,将他送至白衣男子怀中,嗔道,“成日要爹爹,娘亲真伤心呢。”
晏修接过晏辞,揽住奚珧,朝来人道,“小儿顽劣,木子兄,里面请。”
“生辰快乐啊,小辞。”木子回完礼捏了捏晏辞的小脸笑道。
“今日府内怕是要坐不下了。”奚珧回头看了眼坐得满当当的前厅,“我就说不要声张,我们一家三口安安静静给辞儿过个生辰就好。”
“三岁生辰乃大事,自是不能委屈了我们辞儿。”晏修笑道。
“三岁倒是被你当大事了?辞儿周岁之时你又去哪儿了?连抓阄之礼都未行过。”来人冷嗤一声。
“伯——”小晏辞刚吐了一个字,整个人都腾空飞了起来落进念红尘怀中。
……
我对自己的身体真是一点控制权都没有啊,此时已经弄清楚状况的晏辞,好整以暇的看戏。
“师兄,”奚珧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念红尘瞪了晏修一眼,对奚珧柔声道,“就算辞儿体弱,你们也不应直接决定不让他修仙。”
“这世道,没有修为的凡人太过危险,”念红尘叹了口气,“你们作为爹娘的,能保证时时刻刻把他护在眼皮子底下吗?”
“师兄,我作为父亲,定是会护辞儿周全的。”晏修敛眉掩住不悦道。
“罢了,”念红尘憋住话,从芥子里释出一柄银剑,“我给辞儿铸了一把本命剑,此剑由玄金秘境内的天陨灵宝所炼,可与凡人结契护主。”
晏修松了口气,“多谢师兄赠剑。”
这好像就是穿越前梦境中炸掉的银剑吧?晏辞好奇的仔细端详这把剑,紧接着,他就不受控制的伸手朝银剑抓去。
……这娃也忒手欠了些!
银剑感应到晏辞的靠近,“嗡——”的一声便出鞘了,晏辞的手毫无顾忌的上前,一下子就摸上了剑刃。
白皙的指尖瞬间便凝出血滴,顺着剑刃淌下。银剑轰的发出一道白光,猛烈震颤了起来。
“不好,灵剑暴走了。”念红尘惊到,“既已开刃,直接结契吧!”
晏辞操着一口奶音跟着爹爹念咒语,却见那剑更是躁动不已,厅内的人全被引了出来,却无一人有办法。
我的本命剑看起来有点暴躁啊,晏辞默默想着。便感觉自己被努力伸出的双手带着差点从念红尘怀中栽下去,而小晏辞的双手竟是趁着灵剑乱飞的当口猛地握住了剑柄。
鲜红的血液沿着剑柄浸透剑身,白色的光芒渐渐变为浅红,猛然间流纹亮起,竟是结契成功了。
小孩哥还挺厉害,晏辞乐道。
“晏小公子,快醒醒。”阿婆急切的声音唤醒了少年。“随我去后院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