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红了,倔强地盯着某处,紧紧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叶庭殊伸手拉着他重新坐下,对江芮道:“阿姨,我有些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开饭?”
“大菜早就做好了,”江芮连忙起身往厨房走,“你等着,我给你们再炒几个小菜去。”
叶庭殊又朝她使了个眼色,江芮便又道:“小觉,过来帮忙。”
“可是……”江觉不放心地看了叶庭殊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江芮进厨房去了。
半小时后,母子俩开始往外面端菜,发现客厅已经只剩下叶庭殊了。
江觉朝门口的方向看了又看。
可叶庭殊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江芮也不停地拿公筷往两人的碗里夹菜,和叶庭殊有说有笑地聊天。
“是吗?”她惊喜地睁大眼睛,“你们真的愿意我到东港去?阿姨很粘人的哦,到时候可能经常要你们回我这里吃饭。”
“那太好了,”叶庭殊轻笑,“来之前我和小觉已经帮您看了几处舞蹈教室场地,您要是觉得去了东港无聊,我们回去就选一套租下来。”
“别别别,”江芮连连摆手,“都说了我跳舞是被小觉的外婆逼的,怎么我儿子都开公司了,我还得继续上班?等过完年我就把舞蹈室转出去,等去了东港,我去学点自己喜欢的事。”
“当然好,”叶庭殊弯唇,又说,“您想学什么?我回去之后帮您打听一下。”
江芮想了想:“摄影吧,之前一直想学。”
“小觉有个朋友正好是摄影师,应该有相应的资源可以介绍给咱们,”叶庭殊扭头对江觉道,“回头联系一下秦小……江觉?”
“哦,好的,”江觉回神,“等会就问。”
江芮看了他一会,问:“担心裴大老板没饭吃啊?”
江觉连忙摇了摇头,埋头扒饭。
晚饭过后,江觉和叶庭殊下楼散步。
江觉忍了又忍,还是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相互威胁了一下。”
“啊?”江觉紧张起来,“他威胁你了?”
“他说我要是不爱你了,要记得先跟你分手再找别人,”叶庭殊笑了一下,“还说我要是敢对不起你,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不要理他,他要是敢动你,我跟他没完,”江觉冷冷说完,又问,“你威胁他什么了?”
“我的威胁很无力,”叶庭殊举起手中的空白支票,“我说他要是还敢来骚扰你和阿姨,就把他的钱败光。”
江觉瞪大眼睛:“你怎么收了?”
“他欠你的,为什么不收,”叶庭殊耸耸肩,“他还说会立遗嘱,让你继承三分之一的遗产呢,我替你答应了。”
“……我不想要。”
“你不要我要,”叶庭殊笑道,“那可是一大笔钱,够我挥霍一辈子了。”
“……”江觉说不过他,默默地走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你能不能看在这些钱的份上,不要跟我分手?”
叶庭殊:“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分手了?”
江觉停下脚步,转身将脑袋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反正你别不要我。”
叶庭殊微怔,伸手抱住他:“我不是你爸,不会不要你;也不是我爸,不会欺骗你。”
“你发誓。”
“我发誓。”
“那如果你突然不爱我了呢?”
“这很难。”
“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好像只要你是江觉,只要你还爱我,我似乎没有理由不爱你。”
江觉沉沉地笑起来:“我那么好吗?”
叶庭殊想了想,低声说:“你有时候挺坏的,总是不听我的话。”
“我又不是小狗,不能什么话都听。”
“不听话的时候,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
“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哦?为什么?”
“因为以前听话好像也没用,现在不听话也没关系。”
“狡辩。”
“不是狡辩,”江觉抬起头,亮亮的眼睛看着叶庭殊,“这叫恃爱生骄。”
叶庭殊仰脸看了他一会儿,扬唇道:“走吧,恃爱生骄。”
江觉便重新牵着他的手,一边感慨晚饭吃得太多,一边朝前走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