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川心情明显见好,双手撑在扶手上,温柔注视着周复池调息。
周复池越看陈叙川越欠揍,斜着眼睛对他冷冷吐出几个字,“实在不行你去医院查查吧。”
陈叙川知道周复池在阴阳他,但只觉可爱,并不反驳什么。
为避免周复池越发恼他,有意压下嘴角的笑意,规规矩矩把周复池扶起来,一一给他穿好裤子,最后松开周复池,把皮带系回了它该在的地方。
周复池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陈叙川,俨然一副跟他没完的姿态。
陈叙川笑着抬手去揉他被勒出几道红痕的手腕,被他一把打开,“看见你就烦,一边儿去。”
虽然陈叙川现在已经不把这种话当真,但还撇了撇嘴,最后还是识相地去捡地上散落的文件。
“我问你。”周复池双手插兜倚在桌沿,视线从飘散满地的文件再次回到陈叙川的背影上,声调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到底怎么了,我有做什么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陈叙川闻言一僵,捡拾文件的手也停了下来。
平心而论,周复池与何澄对彼此来说都是合格的前任。
他不是没有在周复池睡觉的时候偷偷翻看过他的手机,周复池和何澄从来没有谈论过除了工作之外的内容。
所以,不安什么呢?
陈叙川自问很多次——
因为周复池和何澄分手不是因为不爱?
因为何澄是周复池的初恋?
因为何澄拥有周复池的大学时代?
还是因为他觉得何澄时至今日依然恨周复池。没有爱,哪来的恨?
“问你话呢。”周复池给了陈叙川足够的时间,见他愣了一会儿又默不作声去捡文件,撒气一般抬脚踹了他一下。
陈叙川背上登时落下一个完整的脚印,周复池越看越觉得好笑。
他今天算是在陈叙川衣服上把鞋底擦干净了。
陈叙川把头垂在膝盖中间,用手把一张纸折了又铺平,反复几次,静默半晌才慢吞吞地说道:“你在爱上我之前爱过其他人了。”
他的声调有些哀伤,带着再次记起这个事实的不情愿与无能为力。
周复池唔了一声,目光落在陈叙川有些倔强的肩背上,“你在爱上我之前没爱过其他人,所以你觉得吃亏了,是吗?”
“不是!当然不是!”
陈叙川慌了,因为站得太猛,眼前一阵晕眩,但他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一心一意为他自己辩解,“我没有那样想!”
脚下的地板像波浪一样晃荡,他本来就没站稳,又踩上一张纸,脚下打滑,踉跄着扑到了周复池身上,还分得出神要去捂周复池的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复池稳稳扶住了他,在他站稳后又把手抄进口袋,故意板着脸问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复池有样学样,以往陈叙川如何颠倒黑白,他现在就如何曲解陈叙川的话。
但他失策在陈叙川太了解他了,陈叙川凑近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他的神色便松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委屈,“你不能这样吓我。”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周复池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我遇见你太晚了。我不知道你的少年时代是什么样的……一想到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在爱其他人,我就浑身酸疼,我总觉得你被其他人偷走了好多年。”
说完紧紧拢住周复池的肩膀,把脑袋放上去轻轻蹭着。
周复池愣了许久表情才有所松动,神色彻底柔软下来。陈叙川不仅想要他的现在和未来,还想要他的过去。
他抬手去捏陈叙川的脸,陈叙川的嘴巴被他捏得一撅一撅的,乐了一阵才笑道:“我比你大了差不多八岁,你得允许我有过去。算账算到八年前,你讲不讲道理的?”
“不讲。”陈叙川哼哼两声,手从周复池胳膊底下抄过去倒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臂长范围内为非作歹。
刚才被捏得嘟起的嘴又轻又重地啃咬着周复池的喉结。
周复池咽了一口气后不敢再动,陈叙川牙齿反复磨碾让他觉得颈间的皮肤要被勾破了。
然而心底也有奇异的感觉,他到底没忍住嘶了一声。
陈叙川嘴角牵起无声的轻笑,转咬为舔,总之不肯挪嘴。
“好了。”陈叙川在周复池身上盖完章,笑眼弯弯地长舒一口气,状似好心地放过周复池,“去忙吧。”
周复池被他玩得浑身起火,听完陈叙川透着坏气的话,火气更是烧到了头顶,“我这样你让我怎么回?”
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喉咙处的皮肤肯定红了一片。
竟然现在让他回办公室去工作,可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