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川回到包间之后便有些心不在焉,好在酒局马上结束,大家都懒散地吃喝闲聊,并不十分注意他。
酒局结束之后,陈叙川安顿好陈开岳和众人,迅速叫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车内暖气很足,他的酒意也慢慢爬上来,下了车被冷风一吹陷入更大的醉意,整个人越发感觉昏沉。
陈叙川掏出钥匙打开门,抬眼望去,面前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黑黢黢,大落地窗上开着几朵远处霓虹灯映出的灯花,给室内添了几分光亮。
室内原本是一整块的寂静,但被冰箱发出持续的嗡鸣声震碎了。
陈叙川打开冰箱,保鲜层散发着淡淡的凉气,飘撒在他逐渐闷热的脸上,舒服极了。
他定神发现酒店外食原封不动待在那里,刚稍稍舒展的眉头又蹙起。
冰箱照明灯在他脸上投射出沟壑似的阴影,整张脸一块黑一块红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叙川只记得他抱着周复池哼唧把他弄醒了,却不记得他自己哭了。洗漱的时候看见发肿的眼睛还以为酒精过敏了。
他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来不及定早餐,又不放心外卖,决定自己给周复池煮粥。
但他脑子里一直想着宋宁,根本没注意那些陈米的颜色不对。偏偏他又逼着周复池吃了一口,发现之后又只能再逼着他吐出来。
鸡飞狗跳的一早晨,周复池不生他的气不代表他不生自己的气。
陈叙川本想在家陪着周复池,但周复池不出所料又是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平时他还能死乞白赖地黏着周复池,但今天他总觉自己做错事,心中懊恼。
又担心他在周复池眼前晃悠给他添堵,只好先去公司,把周复池一直找他要的工作资料拿点回来。
“好点了吗?”陆辰电话比人先到,就在刚刚,他终于忙完休假前最后一项工作,拿起车钥匙直奔周复池家。
电话那头的周复池显然并不欢迎他,极力劝阻他过来。
陆辰觉得蹊跷,以前周复池生病可是巴不得他来,仗着自己是病号毫无负担使唤他端茶倒水的。
周复池早知道拦不住陆辰,打开门见他嬉皮笑脸站在门口,白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陆辰带上门,起初只觉室内温度太高,快步超过周复池,把大衣脱在沙发上。
他正要去冰箱里翻找吃的,听到身后叮当一阵响,漫不经心回头一看,下巴差点惊掉了。
陆辰愣在原地,视线一时不知道该去看哪里。
片刻之后才神色骇异地用脚去踩那条边缘散着金属光泽的锁链,鞋底传来实际的触感才回过神一般连连啧了几声。
“……你俩原来玩这么大吗?”
陆辰神色复杂,满脸不可置信又幸灾乐祸,早猜到一定是因为周复池非要去上班。
陆辰欠欠地想,还得是陈叙川。
终于有人能治周复池了。
“滚。”
周复池在陆辰面前不需要避讳什么,但依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怪不得你推三阻四不让我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陆辰少见周复池这样尴尬又羞恼的神情,笑着调侃他:“你别说,我还真认识这方面的朋友,网店生意可好了,明天我推给……”
周复池推搡着陆辰要和他同归于尽。
陆辰真怕周复池拿铁链子把他勒死,高声求饶,说他好不容易把年休假申请下来,趁着飞机起飞前的几个小时来看他,却惨遭恩将仇报……
“赶紧滚。”
周复池陷进沙发,太阳光洋洋洒洒铺满了沙发一侧。
他嫌光线太刺眼,把头躲在另外一侧的阴影里,但太阳仿佛与他作对,没几分钟功夫,整张沙发都被太阳晒得满满当当,无处可逃。
周复池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烫,在光线的作用下有点晶莹剔透的意味。
果然人的脸色是作息显示器,陆辰觉得周复池现在可以去冒充男大了。
“你俩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
陆辰双肘枕在沙发靠背上,不禁想起陈叙川,来这里之前两人在公司楼下遇见了。
陈叙川神色不定,脸色比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周复池差多了,多少有点倒反天罡了。
周复池装没听见,陆辰拿手去拍他的肩膀,周复池还是默不作声。
见他成心装死,便有意激他:“你别折腾他了行吗?”
话刚说完,周复池果然斜了他一眼,“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谁被锁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