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徐行知和陆辰都只当陈叙川是在问周复池相不相信他明天就能好,但周复池却十分清楚陈叙川是在提醒他,一脸无语,起身去喊护士拔针了。
输完液,周复池还是载着陈叙川回了趟公司。因为陈叙川说他要拷点毕业论文的资料,再不开题就来不及了。
周复池感觉距离他上次听到毕业论文这四个字已经很久很久了,望着陈叙川被阳光照射着的年轻的脸,有些出神。
陈叙川在上车之前,又折了回去,拐进门口的便利店,端了两杯热豆浆出来,绕过车头,用指关节敲敲周复池这一侧的窗户,周复池刚落下车窗就被塞了一杯豆浆。
“先喝点热的暖暖,等下我们去吃饭。”陈叙川带上车门,掏出手机输入地址,他带早餐的那家店离这里两公里。
周复池没什么胃口,本想在车里等陈叙川,被陈叙川软磨硬泡进去吃了点。
两人回到家各自昏睡,直到傍晚周复池才睡醒,到底睡习惯了家里的床,出差的几天他都几乎都是一夜浅眠。
周复池打开手机看到苏原在公司群里发布的团建群消息,还是出差吧。
凝聚力是靠团建组织出来的吗?
少加班多发钱比什么都强,大冬天的爬什么山?
身体再好也抗不住连日糟蹋。陈叙川昏昏沉沉睡到晚上七点才睁开眼睛,全身隐隐酸痛,好像前几日欠的债都找他来要了。
不过脑袋十分清醒,流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要买点什么?”陈叙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周复池发信息。
往常他在这个时间段睡醒总是怅然,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么充盈。
幸福与他只有一墙之隔。
周复池正思索着找个什么比较正式的理由推掉团建,收到陈叙川消息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在问徒步需要准备什么。
“冲锋衣和徒步鞋。”
“……野外?”
“是啊。”
“……不会太冷了么?”
“是啊。”周复池又补充道:“所以我打算团建那天找个由头出差,你要是不想去就找个理由推了。”
……
陈叙川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说得并不是一件事。
什么跟什么啊,看来他还是没彻底清醒,扶额笑了好大一会儿。
他给周复池打了个电话,打字太容易误会了。
“什么也不用准备。”
周复池走进洗漱间,准备刷牙,“酒店楼下便利店什么都有。”
“不去酒店。”——我和那些人又不一样。
“你想在哪?”
“家里。”
“那去你那儿。”
“我卧室有摄像头。”
“?你在卧室装摄像头干什么。”
“怕有人偷我东西。”
“那你带两套床单过来。” 周复池本想说关了不就得了,但总归有点不安。
“我用带安全用品和润滑剂么?”一想到周复池家里可能有,陈叙川的声音比刚才低闷不少,“你家里应该有吧。”
“没有。”周复池声音含糊不清,吐出漱口水才清晰起来,“我没带人来过家。你人来就行,其他我来买。”
“你知道我的号吗?”陈叙川尾音上扬,心情好转。
“不知……”周复池怔了一怔,他瞬间意识到他俩到现在可能还对体位存在着分歧,沉吟了一会儿,索性直说:“我没做过下面的。”
“我也没有。”
上面下面都没有。
陈叙川只不过是爱上了周复池,而周复池又恰好是个男人,所以他们现在才会面临讨论体位的问题。
周复池好不容易冲破心理障碍答应和陈叙川做,他才不要做下面那个,只是哄着陈叙川:“那你在下面,很舒服的。”
“是吗?可是我想让你舒服。”
陈叙川语气中毫无对谁上谁下的执念,不过说了一句他的真心话——周复池舒服,他就舒服。
“我做上面的就很舒服。”
“好。”
周复池都没料到陈叙川会同意得这么爽快,不过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十分不爽。
“不过,部长你看着不像上面的。”
陈叙川从记忆里调取出周复池腰腿的手感,柔软的、温韧的、流动的。
“不是,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