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传的声音如同惊雷,瞬间炸懵了云溶月。
她浑身一僵,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慌与无措——神宣城?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忙着巡视皇宫、处理军务吗?为什么会跑到雨花阁来?!
下意识地往性空身后躲了躲,她压低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疯狂哀嚎:完了完了,苟住计划要泡汤了!
性空察觉到她的慌乱,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挪,将她护在身后。
随即转身,双手合十,对着庭院门口躬身行礼:“贫僧性空,见过晋王殿下。”
神宣城依旧身着玄色窄袖劲装,见他这副打扮,躲在性空身后的云溶月小声嘟哝:“哼哼……天策上将”
他大步走进庭院,目光如电,先扫过性空,随即落在他身后那个缩着身子、低着头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昨日便听闻,太后恩准性空收那从天而降的女子为徒,赐法名莲心,安置在雨花阁修行。
他本就对这个龙女颇有兴趣,今日晨起巡视皇宫,便特意绕路来到雨花阁。
一来是看看这龙女的近况,二来也是想探探性空,看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进庭院,看到的竟是这般场景——性空身着月白僧袍,正在庭院中舒展身形,招式奇特。而他身后的女子,也穿着素色短打,时不时地纠正性空的动作。
两人神情专注,画面竟有几分和谐。
他眉头微挑,走上前,目光落在云溶月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想到姑娘倒是习得一身好武艺,竟能教导性空大师。”
云溶月心里一紧,连忙从性空身后走出来,躬身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民女见过晋王。王爷误会了,这不是武艺,只是一套简单的健身之法,并非什么厉害招式。”
她拼命解释,生怕他误会她身怀绝技,把她卷入什么纷争之中。
“健身之法?”他眸色微深,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只见她身形纤细,眉眼清秀,虽穿着短打,却依旧透着一股娇憨懵懂,不似习武之人那般凌厉,倒真不像是会什么高深武艺的样子。
可他方才远远望去,那招式舒展有力,暗含章法,绝非普通的健身之法那般简单。
探究的目光锁在云溶月身上,他问道:“叫什么?”
她的心猛地一跳,为了避开那过于迫人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发音清晰。院中人都清楚地听见她回道:“五禽戏。”
这个答案似乎并未让神宣城满意,反而让他那两道英挺的剑眉微微蹙起。
他向前略略倾身,那股清冽如雪后松针的冷香似乎更清晰了些。
“你叫什么?”
“啊?”
云溶月愣住了,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