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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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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闲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跟着我的,你也不要想着离开我,我快死的时候,会先把你杀死,让你给我陪葬。”

“唔,你这个,疯子。”江闲春头一次被人在身上这么四处留痕,被吻得不由自主扬起脖颈,缩着肩膀,那感觉又痛又痒,滚烫得刺人,又偏偏令人眩晕,令人颤栗,好像他真的被烈山烬一寸寸的啃噬了灵魂,再也逃离不掉,他难堪的闭上眼睛,心想,不,烈山烬,我一定会离开的,我一定要离开。

“我就是疯子,怎么了。”一池春水如波浪翻涌,烈山烬情难自禁,狂乱亲吻着他,声音里的占有欲攀升到了极致,“江闲春,谁叫你人间绝色惹桃花,这辈子,我偏要与你共沉沦。”

……

烈山烬捉住他的手,不让他自控,沉声下了命令:“说喜欢我,我就帮你。”

江闲春不肯。

“闲春。”烈山烬叫他。

江闲春感觉理智和情动在脑中撕扯,最后心想,你就是干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爱妻。”烈山烬换了个称呼。

江闲春浑身一颤,眼皮也一抖。

“爱妻。”烈山烬吻他的唇角,声音低哑得像在哄他,既温柔,又沉稳,“说你喜欢我,你说了,我就娶你,给你至高无上的痛快。”

铮——江闲春脑子里的弦好像断了,心好像也塌陷了一块。

他想,烈山烬真的好可怕,用这样的甜言蜜语来诱惑他,如果他再笨一点,再天真一点,可能就稀里糊涂的说喜欢了。

但他不笨,他别过脸,对烈山烬说:“你想得美。”

烈山烬的反应是震怒,擒着他的双腕,将他折腾了个半死,又一次次的挑起他的情欲,不给他解脱。

江闲春哪里知道还有这种玩法,真是晕头转向,找不到出口,想开口服软,说烈山烬想听的,又觉得不可随了烈山烬的意,于是又哭,把烈山烬的胸膛,肩背抓得满是红痕,一边哭叫一边骂他混账,神经病,出去,不要碰我。烈山烬亦不甘示弱,床榻不断摇晃,阴着脸说:“我偏不出去,你奈我何?不是不喜欢吗?不是恨我吗?怎么还咬我咬得这么紧?”

“烈山烬,你个死断袖,你会遭报应的!”

……

“江闲春,你个小骚-货,看我不弄死你。”

咿咿呀呀,二人折腾得太过激烈,隔壁客人不堪其扰,过来愤愤拍门:“他娘的,有完没完,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搞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听不见?两个大男人搞断袖害不害臊!”

江闲春刹那间停止了哭泣。

这才发现客栈的隔音根本不好,适才的动静全被人听了去,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他眼里噙着泪,和烈山烬对视,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上全是羞赧、尴尬、不知所措,连喘气声都憋了回去。

烈山烬也未曾想有一天,他会被别人听去了活春宫,还被嫌扰人,只不过他比之江闲春镇定许多,很快就觉得江闲春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好笑,低下头去啄了一下他的唇,低声道:“听见没有,人嫌你吵闹。”

“王八蛋。”江闲春觉得丢脸,又很恼火。要不是烈山烬强迫他,他至于这样难堪吗?烧红了脸,他咬牙低骂:“都是你的错。”

“好,我的错。”烈山烬也闹够了,解了束缚他的发带,抱着他一同倒在床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充斥着暧昧的气息,以及二人交缠的呼吸声。

情潮余韵渐渐褪去,江闲春打着细颤,湿了绣着花纹的暗黄衾被。有道是春宵帐暖承恩露,肤如凝脂落蕊红。这般初承恩泽娇无力的模样,实在勾魂摄魄,叫人看了色欲大动,食髓知味。

烈山烬是个粗人,只会舞刀弄枪,读的书也不多,看到这种诱人场面只能想到活色生香这个词,这般的美人,被他弄得眼眶湿润,眼尾媚红,吻痕遍布,楚楚可怜,如跌落红尘的观音,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烈山烬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这辈子头一次这么满足。

他粗野一笑,拍了一把江闲春布了掐痕的肉臀,下床去拿湿毛巾,返回来给江闲春擦身子。江闲春仍在余韵中,身体懒弱无力,腰部以下好似没了知觉,失神的呼吸着,任人摆布。烈山烬擦完人,又擦了脏掉的衾单、被褥。

这些事,他头一次这么干,放以往,他不会亲自善后,还这么温柔的照顾人。江闲春独享了他的照顾,也应该知足。

做完这一切,烈山烬依旧赤裸着身体上了床,把江闲春抱在怀里,亲昵地抚摸他的发丝,后颈,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低哑:“睡吧,闲春,明日我们一同动身,启程去益州。”

江闲春身心经受一遭折磨,自然疲倦,再无精力去想其他,听了这话,下意识闭上眼睛,蜷在男人怀中放缓了呼吸。

翌日,江闲春率先醒来,入目是客栈的床帐,以及烈山烬赤裸的,印着红色抓痕的麦色胸膛。

昨夜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脑海,二人缠绵激烈的画面,以及被隔壁客人拍门的画面,一幕幕,刺激着江闲春的神经。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自己被烈山烬上了的事实。事已至此,无力回天。江闲春动了动,撑起身子坐起来,发现屁股和腰酸痛得要死,嗓子也不好受。

他低眸,瞪了一眼仍睡着的烈山烬,旋即又发现自己竟能坐起来了,筋骨不再是白日里那样软绵,以至于身上的痛感才会愈加明显,他反应过来,应当是软筋散失去了效用,试着抬起手,心中默念他自创的御火诀——菠萝菠萝蜜!

白皙的掌心中,慢吞吞的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莲。

江闲春一喜,片刻后眼睛一怒,一巴掌狠狠拍到烈山烬胸膛上,烧他。

烈山烬被那火莲灼烫得一抖,猛地睁开一双漆黑的狼目,动作迅速地捉住他的手腕拉开,看着他掌心那朵漂亮的火莲,皱眉道:“一大早,想谋杀亲夫?”

江闲春瞧见他刚才被拍到的地方迅速被烫红了,心道这火力应该是随着主人的心情而变换的,他越生气,这火就越灼热,温度越高。

“混蛋,”江闲春挣扎着手腕,还想再烧他,最好烧除出个洞来,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痛,“放开!”

“别闹。”烈山烬坐起身,将他的手腕紧紧桎梏在半空中,去吹那团火,发现竟然吹不灭,眉头皱得更深。

“呵,傻眼了吧,我烧死你。”江闲春心里有气,就要闹他,另一只手生出火莲来,又往他身上拍,拍在手臂的位置。火莲接触到烈山烬的肌肤后,并未熄灭,而是从指缝中漏了出来,非常神奇。

烈山烬被烫得肌肤灼热,刺痛。他忍了忍,没有拂开江闲春的手,低眸看着他俊俏的脸。头一次被人这么放肆的伤害,烈山烬却奇迹般的没有盛怒,而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说:“你烧吧,最好烧死我,我去地下做鬼等你。”

“……”

“你以为我不敢?”

“爱妻,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烈山烬抬起左手,修长指尖撩起江闲春柔软的长发,目光仿若柔情地看着他,慢条斯理道,“昨夜你叫我如此销魂,今日死在你手中,我心甘情愿。”

江闲春被肉麻到,猛地红了耳根,带着火莲的巴掌转眼就来到了烈山烬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打完,他羞愤怒骂:“神经病,你要不要脸?”

烈山烬英俊的脸上很快现出红痕,火辣辣的疼。

他舌尖穿过齿缝,顶了顶腮。

随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又阴郁的表情:“江闲春,我记得我说过我脾气不好,你别仗着我宠你,就肆无忌惮,随意往我脸上招呼,万一我哪天心情很差,真的会杀人,我不开玩笑。”

江闲春被他骇人的阴森表情震慑,定了片刻,收了掌中的火莲。他根本打不过烈山烬,怕是没把烈山烬烧死之前,烈山烬就一剑取了他的狗命,他还不能死。

“可是我很生气。”江闲春心里是这样想,嘴上又是这样说,他嘴角向下,露出委屈的表情,说,“我屁股疼,腰疼,浑身都疼,为什么不能打你。”

他一软,烈山烬便也一柔,眼中戾气褪去,把江闲春搂进怀里,捏他的脸:“我有说不让你打?我只说不让你打我的脸。你把我的脸打肿了,我出去怎么见人?怎么跟人解释?说家有悍妻,上房揭瓦?我堂堂靖南王世子不要脸的?”

“你要脸干嘛,你都被皇帝通缉了。”江闲春说。

烈山烬黑了脸。有时真想封了江闲春的嘴,尽说些不中听的话。

“皇帝何时下旨了?都是百姓胡言。”

“那你倒是去外头喊一声我是烈山烬啊,看看有没有人抓你去拿悬赏。”

烈山烬自知垂危,自然没有去喊,而是按着江闲春胡乱吻了一通,掌下生风,狠狠拍他的屁股,叫他休要再说这些气人的话。

江闲春痛呼,扑腾两下,被吻得犯晕,唇分抵额时,彼此呼吸交缠,心脏也不知为何剧烈地跳。烈山烬黑潭般的深眸垂着,深深望着他颤抖的睫毛,挺秀的鼻尖,潋滟的红唇,忽而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如同要揉碎他一般用力,又用高挺的鼻子,蹭他的发顶,低哑的嗓音似有压抑不住的喜欢:“心肝儿,我是个粗人,从不会说什么软话,但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想说软话的人。”

江闲春心尖一颤,灼热的怀抱将他包裹得窒息,令他无法挣脱,又好似令他沉迷,他惊慌于这种沉迷,无不记仇地说。

“你只是想玩乐我。”

烈山烬低低地笑,一向冷淡阴沉的眉眼似冰雪消融,里头有生根抽芽的柔情。

莞尔,他嗓音如弦,说。

“我改主意了,我想待你一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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