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若霞眼神一凛,立刻向身边的队员小池使了个眼色,沉声吩咐:“赶紧录音,一字不落全部录下来!”示意完毕后,柴若霞又盯着陈二来,语气严肃地说道:“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
陈二来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身份和暗杀意图重复了一遍,录音笔清晰地记录下了他的全部供述。柴若霞紧接着继续追问:“为什么连地址都要编造假话?你根本不了解北京的街巷布局,北京既有老城区的旧街名,也有建国后新建的居民区、街道和楼宇,你一无所知,才会胡乱编造,对不对?”
面对柴若霞的步步紧逼,陈二来无言以对,再也无力辩驳,只能低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认罪,我愿意接受人民的审判和改造,绝无异议。”柴若霞见状,立刻一声令下:“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陈二来被带离审讯室后,柴若霞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里反复思索着案件的关键疑点:陈二来只是一个普通特务,如此周密的暗杀计划,绝不可能是他单人匹马就能完成的,他的同伙还有谁?整个作案团伙一共有多少人?精准的领导出行路线情报,又是谁给他提供的?这些问题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一刻也不敢放松。
她当即下令,将陈二来单独关押,安排专人24小时轮流守护,严防出现任何意外。柴若霞从老邢那里核实过,举报线索全部属实,如此处心积虑的暗杀行动,背后必然有完整的特务网络和情报线人,不把这个团伙彻底揪出来,绝不罢手,她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冷静下来后,柴若霞结合现有线索,仔细分析案情,在脑海中巧妙布下侦查网络,一步步收紧包围圈。她先是找到负责看守陈二来的人员,简单交代了看守注意事项,随后又找到老薛,神情严肃地叮嘱:“侦查过程中,不管是直接线索还是间接线索,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一定要全力找出陈二来的联络人,顺藤摸瓜打掉整个特务团伙。”老薛郑重地点了点头,立刻按照指示展开侦查。紧接着,柴若霞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城东派出所,找到老邢,详细询问举报情报的具体来源和相关人物信息,力求掌握更多线索。
这天下午,柴若霞坐在办公室里,正对着案卷埋头分析爆炸案的细节,眉头紧锁,全然沉浸在案情中,丝毫没有留意办公室外的动静。突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柴若霞抬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满是惊喜——奶奶、爸爸柴昆、妈妈冬兰,竟然一起来到了北京,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柴若霞激动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家人身边,拉着奶奶的手,语气满是欣喜和疑惑:“奶奶,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弟弟们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呀?”冬兰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温柔地说道:“弟弟们在家里看家,我和你奶奶一直想来北京转转,你爸爸也惦记你,就跟着一起来了,想给你个惊喜。”
突如其来的团聚,让连日来忙于办案的柴若霞开心坏了,她紧紧握着奶奶的手,连忙招呼家人坐下,兴奋地说道:“太好了!你们能来太好啦,我马上带你们去看我的住处,都是单位分的房子,宽敞得很!”
下班前,柴若霞先带着父母和奶奶,在自己工作的单位附近简单转了转,没有进入办公区域。柴昆和冬兰都是从部队出来的人,深知公安单位纪律严明,属于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涉密场所,便连忙说道:“霞儿,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你工作了,你把钥匙给我们,我们自己过去找住处就行。”
柴若霞想了想,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妈妈,笑着叮嘱道:“钥匙给您,我爸马大哈的性子,我怕他不小心搞丢了。咱们的住处就在前面那栋最高的楼,第三层左面的房间,记住是第二单元,可千万别找错啦。”柴昆和冬兰笑着应下,搀扶着老人,朝着住处走去。
很快,柴昆、冬兰和老人就来到了家属楼楼下,门口有保安值守,柴昆按照规定上前登记,在姓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来源地一栏填写“巴州”,找何人一栏清晰写下“柴若霞”。登记完成后,冬兰很快找到了第二单元,搀扶着老人一步步走上三楼,一眼就看到了左手边的房门,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进门,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房间的窗户大得惊人,几乎和墙面齐宽,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倾泻而入,整个屋子明亮通透,采光极好。屋内的布局十分简洁,没有多余的繁杂陈设,反倒显得空间格外宽敞,而且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客厅里只摆放了一套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盘干净的水杯,旁边还放着两套《水浒传》,朴素又整洁。
冬兰连忙走进厨房,拿出水杯倒上热水,先递给婆婆一杯,又给柴昆递上一杯,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屋里没有多余的坐具,一家人只能坐在沙发上休息。柴昆端着水杯,在屋子里四处打量,发现连卫生间在内,一共有大小八间房,而且全部都是落地大窗,采光和视野都无可挑剔。柴昆心里暗暗盘算:霞儿这是当了多大的官职,才能分到这么好的房子,心里既骄傲又疑惑。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柴若霞下班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单位的局长。局长一进门,看到柴昆和冬兰,立刻热情地走上前,主动伸出手握手,又看向一旁的老人,满脸敬重地问候道:“老人家辛苦了,您可是为我们培养了一个好孙女啊,太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