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陪着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看着他从少年长成青年,看着他的柴刀换了三次木柄,看着他怀里的自己雕刻麦饼越来越旧,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了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杀了很多人,却从来没碰过无辜的平民;他毁了很多咒术家族的据点,却从来没烧过一间百姓的屋子;他对抗整个咒术界,却从来没忘记冬的遗言——别被力量吞噬,做个普通人。
可他再也做不成普通人了。
他是咒术界口中的“天灾”,是所有家族的公敌,是连阳光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
他只能在夜里行走,在山里躲藏,在雪夜里抱着柴刀,想念那个会笑着叫他“白圭”的少年。
【遥,你后悔吗?】系统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回到这里,你现在应该在高专,和五条悟他们一起吃草莓蛋糕,拆限定手办。】
他靠在树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说:“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救冬。”
“只是……有点想高专了,想悟的草莓蛋糕,想硝子的笑容,想杰的打趣……”
他顿了顿,平淡无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想做回那个没心没肺的望月遥。”
又过了三十年,他五十岁了。
可时光却像是把他遗忘了一般,他的容貌始终保持在青年的状态。
咒术界的人老了一批又一批,可对他的追杀从未停止,他们称他为“不死的天灾”,说他是咒术界的毒瘤,必须被清除。
“系统,我真的需要心理委员哦。”
在最后的时刻,望月遥还有心情和陪伴了他五十年的系统开玩笑,可系统却笑不出来。
【遥,咱俩一起看心理委员。】可望月遥有多久没和它这样开玩笑了,他舍不得,所以它接上了望月遥的话。
“话说,这真的是游戏吗。”
【……是啊,当然是游戏啦。】
“那我一定要给差评。”
【好,我帮你写长篇评论。】
在一个雪夜里,他回到了奥州的那片焦土,回到了埋着天灾之核的地方。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像冬当年给他盖的干草,他蹲在地上,一点点挖开焦黑的土地,把那颗淡蓝色的天灾之核挖了出来。
珠子还在发光,像他冰蓝色的眼睛,像冬眼里的星光。
他把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注入天灾之核,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思念,都封存在珠子里。
“未来的我会拿到这颗珠子的吧。”他的眼睛缓缓闭上,轻声呓语。
淡蓝色的光从他身体里漫开,将他和天灾之核一起,埋进了焦黑的土地里。
雪落在上面,慢慢覆盖了所有的痕迹。
就像从来没有过一个叫白圭的少年,从来没有过一场跨越五百年的复仇,从来没有过一个叫冬的孤儿,用命换了另一个少年的一生。
【系统提示:即将回归正常时间线。】
【欢迎回家,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