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轻启,声音清冷得像冰刃划过玉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断。”
话音未落,悬浮在半空中的无数剑刃突然动了。
一道锁链缠绕着剑柄直冲咒灵。
它们像一场被唤醒的风暴,朝着咒灵的本体飞去,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片淡蓝色的残影,在猩红的领域里划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轨迹。
那些剑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带着一种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连空气都被它们切割得滋滋作响,连领域的壁垒都在它们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咒灵疯狂地嘶吼着,试图用血肉增殖来抵挡那些剑刃,可那些剑刃却像切豆腐一样,轻易地撕裂了它的防御,精准地斩向它的核心。
每一道剑刃落下,都会带走一片血肉,每一片血肉落下,都会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里。
系统操控着望月遥的身体,一步步朝着咒灵的本体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剑刃之上,每一步都伴随着撕裂血肉的声音。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防御,任由那些疯狂增殖的血肉划伤他的手臂,刺穿他的肩膀,甚至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一味地向前走,向前走,再向前走。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肩膀、胸口不断地流淌,染红了他的校服,染红了他脚下的剑刃,染红了整个领域。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像两汪冻结的冰川,却又在咒力的映照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
“七海……”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领域里炸开。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剑刃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领域深处飞去,精准地斩断了那些缠绕在七海建人身上的血肉,为他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七海建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这是他发现自己能看到那些东西后就时常放在身边用来防身的。
他半跪在领域深处的血肉之中,他的手臂被血肉腐蚀得血肉模糊,胸口也被一只低级咒灵抓伤,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流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能感觉到意识在一点点地模糊。
啧,他就知道,咒术界什么的最麻烦了。
可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刻,他却清晰地听到了两个字,他的名字,他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前面。
那个性格跳脱奇怪的咒术高专的前辈,此时脸上没有了早上开朗的笑意,冷着一张脸,向他的方向奔来。
“望月前辈……”
这还是那个望月前辈吗,七海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见望月遥的那一瞬间,他浑身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系统操控着望月遥的身体,转过头,冰蓝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一丝歉意。
他的嘴唇轻启,声音清冷得像冰刃划过玉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怕,我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化作一道淡蓝色的闪电,朝着领域深处冲去。
那些剑刃像一道屏障,跟在他的身后,为他挡住了所有扑来的血肉。
他冲到七海建人的面前,将他护在身后,手里的剑刃斜指地面,淡蓝色的咒力在他周身炸开,像一道屏障,挡住了那些扑来的血肉。
“七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闭上眼睛,别害怕。”
七海建人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背上,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鲜血,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力量。
他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只能听到望月遥清冷的声音,“破。”
话音未落,悬浮在半空中的无数剑刃突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刃,朝着咒灵的本体飞去。那道剑刃的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片淡蓝色的光,在猩红的领域里划出一道令人心悸的轨迹。
咒灵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领域开始剧烈地颤抖,那些翻涌的血肉瞬间枯萎,嵌在上面的眼睛也纷纷脱落,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空气里。
领域破碎了。
七海建人靠在望月遥的背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能感觉到他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模糊。
“望月前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担忧。
【检测到咒灵已祓除,解除托管状态。】
“我没事。”望月遥头也没回,只是轻声回复道,他刚刚身体交给了系统控制,虽然不是他操控的,但他能看到‘自己’都干了什么。
他承认他现在有点装了,但他刚刚真的好帅!让他再装一会会吧。
但很可惜,装不到一秒。
【警告,体力值已下降到-100,请玩家及时补充体力,警告,体力值已下降到-100,请玩家及时补充体力。】
望月遥:“你丫的狗系统!”
他还来不及对着系统指指点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直接倒了下来,在最后时刻,他好像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在朝他飞奔而来。
耳边是七海建人的破音的“望月前辈!”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望月遥还在心里问候破系统祖宗十八代——早不提醒晚不提醒,非要等他体力值掉到负数才跳出来,简直是故意拆台。
垃圾游戏,毁他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