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受折磨,深陷泥潭,却没被仇恨冲昏头脑,没想着杀死她。
真是可爱到让她差点儿笑出声,怕被察觉出异样,她只能低下头,用手背掩住上扬的嘴角。
长谷部发觉新任的饲养员在笑,微微眯眼,有些不悦。
是觉得他这幅丑陋的模样很可笑是吗?
举着石块的山姥切望望面露不虞的长谷部,又望了望笑的差点出声的司昭。
感觉气氛没那么僵持了,便缓缓把手中的石块放下。
突然,长谷部笑了起来。
最大弧度的弯起了嘴唇。
看似在笑,其实只是在模仿他从前开心时的笑容。
他的眼里毫无笑意,紫色的眼眸从司昭的脸上挪动到她腰侧的通行卡上。
显得阴森又恐怖。
“你知道吗?…”他声音突然一冷,“作为饲养员的第一课,便是不要离我们这些怪物太近,不然便会被我们夺取机会,逃生!”
下一秒原本立在水面上的黑紫色触手猛然缠住了司昭的手腕,将她拉入水池里。
在海水灌入口鼻前,司昭看见的不是泛着昏暗黄光的天花板——
而是一双惊慌失措的碧青色眼眸。
像是在对她说,你竟然被长谷部偷袭成功!!!
天旋地转,冷得刺骨的海水彻彻底底地包裹了少女。
他没有挣扎。
她在等她的胜果。
在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的腰上,软滑黏腻,那东西好像变尖了,从她的腰间缓缓往上,直到准备勾下她准备好的饵料——通行卡时。
司昭装作呼吸不畅,快要窒息溺水的模样。
看着漂浮在眼前的新饲养员,鼻腔和口鼻处有源源不断的气泡冒出。
长谷部身体一僵,不动了。
不是…
这个饲养员没被培训过吗?
不会游泳的吗?
该不会被他给弄溺水了?
他并没有想杀死对方的念头。
“不,”长谷部慌乱的用触手缠住司昭的身体,想把她托举出去。
却看到原本呼吸不上来的人,却睁开了眼睛,冲他露出了一个笑脸。
下一秒,司昭手中的玫瑰化为无尽的藤蔓,将整个缸壁缠绕起来,密密麻麻的藤枝将外界的光芒隔绝在外。
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的长谷部看着司昭,有些愤怒的道,“你欺骗我,你是想趁这个机会杀了我吗?”
身体被触手卷缠的越来越越紧,但司昭勾了勾唇角,脸上完全没有在意长谷部的表情。
“不是哦。”
“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放心,”司昭侧过身,手心托住他的脸,怜爱道,“我不会放弃你的。”
“我是你的饲养员,是你的新主人,我会带你,还有你们都离开这里。”
“前提是,你要听话。”
长谷部居然觉得她手心的温度让祂安心了些,“嗯……”
但内心的违和感让他快速的摇了摇头。
【不要、不要不要!我怎么会承认一个刚认识的人类是我的主人!】
【她没有资格!!】
司昭估摸算了一下,将一枚刚兑换来的避水珠捏在掌心里,立刻发动技能。
【恋爱使人迷失自我。】
【你可以输入一段恋爱宣誓话语,无视距离植入目标对象大脑进行认知覆盖,可同时植入多个目标对象。
植入成功后,5分钟内对方将一直深信不移。有问必答。】
植入的宣誓话语为——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放手,往后余生,全都是你。
有些缺德,但她想趁这个机会问询长谷部几个问题。
长谷部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吸引着他。
你深爱着眼前的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你对她知无不言。
长谷部的面色变得绯红,似乎不是因为羞耻,而是说不出口的兴奋。
司昭推拒了一下缠绕在她身上的触手,软软的像是Q弹果冻的触手,现在已经变成了粉色。
感受到司昭的抗拒,长谷部居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把触手收了回去,“我的亲爱的主人…您想问我什么呢?”
司昭:????
这幅甜腻腻的样子真的很奇怪!!
前后巨大的反差让司昭的脸一僵,刚想问的问题差点化为一锅糊烂的粥。
“主人……”长谷部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把脸贴近司昭的掌心,他贪恋这份和冰冷海水不同的温度,“再多陪陪我吧。”
倒计时4分15秒。
司昭笑着问,“你的姓名。”
“压切长谷部。”
“前主的代号。”
“我…没有前主。”
“为什么。”
“被唤醒后,我便一直住在这。”
完全丧失有关前主的记忆…这很糟糕。
连怎么被抓来的都不知道。
司昭继续问着。
倒计时3分45秒。
司昭:“相信我,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长谷部:我自然是相信您的。”
司昭:“在这住了十一个月,你还知道实验室里还有哪些的付丧神吗?”
长谷部:“与我同一区的有山姥切国广,因为他傻呆呆的,饲养员很少对他下手。”
“另外A+区里有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
“S区内有小狐丸和巴形薙刀。”
“SS禁区内,有未知付丧神,珊瑚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前往。”
司昭抓住了一个疑点。
长谷部不能离开这里…所以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是谁告诉您的?”她盯着长谷部的脸,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是巴形,他的蝴蝶。”
在技能结束的最后一秒。
司昭得到她所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她挥了挥手,把所有的藤蔓收回手中。
同时,长谷部也恢复了清醒。
他恶狠狠的盯着司昭,心里满满都是被愚弄的愤怒——
这个该死的人类!
竟然迷惑他的心智。
粗壮的黑紫色触手狠狠拍了下水面。
溅起一片水花,给隔壁探出半个身体,准备爬入长谷部缸里的山姥切浇了个透心凉。
山姥切:???
没死啊?
他还准备来救他呢。
“哈…”已经露出水面,手撑在缸壁上的司昭弯下身,忽视长谷部愤怒的表情,奖励地摸了摸他的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长谷部不可置信地看她,怒吼了一声。
“你这个肮脏的骗子!”
直到司昭离开。
他的眼睛也一直阴沉地盯着她的背影,并未出声。
然而,他的触手们比本体诚实的多,像是还保留着刚才的情绪和感情。
几只触手像挽留主人的小狗,缠住司昭的手腕和腰,柔软的内壁贴着她的脸颊撒娇。
司昭停住脚步,捏了捏触手的尖端,“真可爱。”
“明天见,长谷部,山姥切国广,以及…”巴形薙刀。
司昭朝那只一直悬挂在灯罩上观察一切的白色蝴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