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甲贞宗还是第一次对人使用这种东西,他也不知秦昭是否吃他这一套。
她喜欢柔弱的…似宗三左文字那般?
亦或是强大而又冷酷,不爱言语的…譬如太郎太刀?
还是聪慧狡黠,又晔丽非常的…?
他需要安抚,秦昭的直觉告诉她。
就像当初她要去外地上大学时,妹妹倚在门口,抹着眼泪,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姐姐,姐姐!!!你要回来啊!”
“我会想你的,你一定要回来啊!”
真傻。
她不回她的身边,又会去哪?
离了她,妹妹就是那支在河畔冷风中伶仃摇曳的芦苇。
而离了妹妹,她就是那只在风雨中孤独拼搏的雨燕。
“你这般说,是为了报答我救你的恩情?”秦昭努力不动声色,有意用探究的语气问。
人心难测,人性经不起考验。
任何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的行为,都是愚蠢的。
若是只是因为一时的报恩,还不足以将他带到她的领地。
她独特的身份与来到这世界需要完成的任务,唯有怀揣至诚至真之心、甘愿为她死心塌地之人,方能与她同行。
龟甲几乎是下意识就想接一句“并不是,我并不是为了报答您”,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闭了闭眼,他坚定的道,“您是个好人,是个强大的,聪慧的人。”
秦昭抿唇不语,这不是她要的答案。
而龟甲继续说着。
“我的前主,是个恪尽职守的人,御守、修复、酬劳,他都会给我们。”
后排座位上的三刃沉默不语。
此刻,这个空间独属于龟甲和秦昭。
“嗯。然后呢?”秦昭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视线瞥过后视镜,执法车跟上了,五六个蓝红灯圈框在一角。
终于,龟甲思考了一下,斟酌的道,“有一天前主人陷入财政困难,手头拮据,需要还债,他问我,能否帮他还清债务。”
“我说…可以…”
秦昭没接话,因为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所以,这就你出现在擂台上的原因?!!”和泉守一听,气从心中起,“你也太听话了吧!!让你代替他还,你就用命还?!!”
他越想越生气,怒不可遏的抬手往腿上一拍。
啪的一声,把侧头倾听的膝丸给吓了一跳。
驾驶室里瞬间陷入了冰凝,龟甲嚅嗫着唇,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十三大人会不会因此介怀他有前主…会不会觉得他是刃心思不坚定的刀。
髭切适时开口,“龟甲贞宗,是主控刀,你我皆知。”
秦昭眸光微敛,点了一句,“若是我帮你还清你前主的债务,你是愿回你前主那,还是继续坚持追随我的想法。”
龟甲什么也没听到,只听到——追随我三个字。
他忙不迭的应道,眼里尽是急迫,生怕慢一步,秦昭就会改变想法,“那自然是追随您!”
“只要您不要抛弃我,放弃我,舍弃我,只要能一直一直留在你身边就好。”
秦昭盯着龟甲看了一眼,那张典雅俊美的脸,看起来温润又委屈。
龟甲冲她眨眼,试探性的问了句,“主人?”
直接从十三大人跨到主人了。
真是没脸看…和泉守扶额。
秦昭:……
龟甲:“主人,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他看起来就像超绝主控脑,好吧,实际上也的确是,可以为了主人背叛职责,可以为了不被抛弃荡平克制住一丝一毫的痛苦
……不,职责和主人相比,在他眼里可能都不如一个屁。
“签个契约吧,我死你也死的那种…”
秦昭试探着开口。
比起什么情啊,爱啊,利益啊,还是比不上牢牢桎梏在灵魂上的契约实在。
这条件对于其它刀剑男士来说,可能需要考虑一二。
但是对于龟甲而言,这真是天上降下的大好事!!!
“没有问题。”
龟甲笑的粲然,恨不得立刻在纸上签下他的名字。
只是因为永远不会被抛弃这个原因,而这么忠诚吗?
“我承认,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们付丧神为什么会对你们主人这么忠心耿耿。”
秦昭向右打了一圈方向盘,踩了一下油门,将身后跟随而来的执法车远远抛在远处。
还有百米的距离就到了传送阵,她必须拉出时间让后座三刃有多余时间被传送过去。
龟甲已经变成了烤龟甲,双层的出阵服隔绝不了他滚烫的热度。
他脑海里来回飘荡着四个字,同生共死,同生共死…
简直和主人再亲密不过了。
他们被紧紧牵绊在一起…
而后排的髭切仰起头,奶金色的碎发滑过他茶金色的眼眸,一抹寒光偶尔从眸间闪过,嘴角笑容依旧。
“忠心耿耿的刀剑男士可不包含我,毕竟…举报前主的就是我。”
秦昭踩了一脚急刹,突袭的惯性让髭切他们身体不受控地朝前倾撞,心脏都似漏跳了半拍。
膝丸头重重撞在前方靠椅上,痛的他愁眉苦脸。
髭切:……你是在报复我斜眼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