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季苒都没有看到徐恩栀。
第一天她以为只是偶然。也许徐恩栀有事,也许她出门写生了,也许只是单纯不想来。
第二天,她开始有点慌。
第三天,她坐在店里,盯着那扇门看了整整一下午。每一个推门进来的都不是那个人。
第四天,季苒请了假。
她没出门,就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从早坐到晚。从这儿看过去,正好能看见那栋白色的房子。
早上,窗帘是拉着的。中午,窗帘拉开了一点,有人影晃过。下午,窗帘又拉上了。
晚上,灯亮了,那个人影在窗户里走动,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季苒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床头那幅徐恩栀画的她弯着腰拖地的画,也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那栋房子的灯又亮了,那个人影在窗边晃悠。
季苒盯着那个人影,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从下腹升起来,热热的,麻麻的。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太久没做了。
从她和徐恩栀的那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跟别人发生过什么。久到这具银乱的身体都有些适应不了。
季苒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徐恩栀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呼吸的温度,手指的触感。
季苒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闪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热。
她睁开眼,看着那扇窗户。那个人影还在走动。
季苒站起来,把窗帘拉上。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
她走回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解开牛仔裤的扣子。
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床头。
窗外隐约有光透进来,从那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
她看着那道光,想着那个人。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颗眼角的小痣,那个人站在她旁边,轻轻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句梦幻的呢喃。
那个人就在对面那栋房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盯着窗外的人影,手指动得快了些。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喘得厉害。
最后抽出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喘着气,却感觉还是不够。
她慢慢坐起来,把衣服整理好。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对面看。
那栋房子的灯还亮着。徐恩栀的人影还在走动。季苒靠在窗框上,看了很久很久。
季苒昨天晚上放纵得厉害。
窗边丢了一地的纸巾,她也不知道自己弄了多久,反正最后是盯着那个背影睡着的,连灯都没关。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高中教室,一会儿是巴斯的雨天,一会儿是济源的那晚。但都无一例外,梦里的内容不太正经,各种姿势都有。
然后手机响了。
季苒猛地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扎得眼睛生疼。
她躺在沙发上愣了两秒,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为什么在这里。脑子里像灌了浆糊,转不动。
手机还在响。
她摸过来,眯着眼看,是店里打来的。
“喂?”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季!你总算接了!”
对面是艾米的声音,又急又快,英语说得跟机关枪似的,也就得亏季苒是正经学过主持的,才能听得懂。
“徐小姐生病了,点了一大堆饮品,指定要你送过去。你现在在哪儿?能赶回来吗?实在不行我们就跟她说换人——”
“什么?!”
季苒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差点甩出去。
“什么?!”
“你说什么?!”
“你没搞错吧?!”
“徐……生病了?!”
她嗓子劈了,声音又尖又急,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的艾米被她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
“对啊,徐小姐,就常来咱们店那个,画画的那个,你不是跟她很熟吗?”
“她指定要我去?”季苒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对啊,她说就要你送。”
艾米顿了顿,“你声音怎么这样?刚醒?”
季苒没理她,脑子里嗡嗡的。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喂?季?你还在吗?”艾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在在!”季苒回过神,“我能!我现在就过去!”
“那你快点啊,单子挺多的,都是店里最贵的——”
“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手机往床上一扔,开始手忙脚乱地套衣服。
外套,外套在哪儿?昨晚扔地上了。她弯腰捡起来,往身上一套,扣子扣了半天扣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