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苒赶紧跑过去,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挤进去。
电梯里人不少,徐恩栀站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她。
季苒缩在另一边,帽子压得低低的,心跳得厉害。
一楼。
电梯门开,徐恩栀走出去,季苒跟着出去。
徐恩栀往洗手间方向走,季苒跟着。洗手间的门开了又关,徐恩栀进去了。
季苒站在门口等,但心里又急又纠结,徐恩栀果然回来了,果然是回来参加婚礼了。
也就是说她们明天肯定还有一见,如果现在被她发现自己也在邀请嘉宾名单内的话……恐怕明天的场景不会如她愿。
她在心里纠结了一万次,最后还是理智险胜,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一步一步困难地挪开了脚步。
等徐恩栀从隔间里出来时,她手上多了一个小包,看样子是回来找包的。
她用打湿了的纸巾,轻轻擦拭着小包,什么眼镜口罩都没戴,怡然自得的就像只是一个普通人在享受休闲时间一样。
谁曾想,她刚出洗手间,就被旁边窜出的黑影一把抓住手腕,拉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徐恩栀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猫耳朵睡袄的人把帽子摘下来——
是季苒。
徐恩栀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张脸,愣了两秒,然后眼底瞬间涌上血色。
“季苒?!”
她挣扎着要往外跑,季苒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人重新摁回墙上。
“你——!”徐恩栀挣了两下,愣是没挣动,气得脸都红了,她看着季苒脸上大大小小的淤青,还有创口贴。听说那天她被打得很惨。
“松手。”徐恩栀的声音冷下来,季苒看着她,没动。
“我让你松手!”
徐恩栀抬起眼,直视着季苒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闪躲,只有明晃晃的厌恶和恶心。
季苒突然被这眼神刺了一下。
离得这么近,能看清她因为生气而抿紧的嘴唇。心里头那点想念突然就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徐恩栀——”
话没说完,徐恩栀猛地抬腿,膝盖狠狠顶上季苒的腹部,后者疼得嘴巴骤然一抿,但愣是没松手。
徐恩栀使劲推季苒的肩膀,一字一顿,“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太长了?”
“松开!”
“松开!”
她越说越气,骂人的话一串一串往外蹦。季苒就这么听着,一动不动,也不松手。
“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你!——”
徐恩栀忍无可忍,抬脚就踹。
一脚踹在季苒小腿上,这下季苒终于吃痛,手松了一下。徐恩栀趁机要跑,刚迈出去一步,手腕又被攥住了。
“你——!”徐恩栀回过头,声音都劈了,“你是不是想动手?!”
季苒攥着她的手腕,不松。
徐恩栀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怒:“你TM再不滚我就叫人了!”
季苒看着她,忽然开口:“你叫。”
徐恩栀一愣。
“你叫啊,”季苒说,声音居然带着点笑意,“把人叫过来,看看咱俩在这干什么。”
徐恩栀气得发抖。
“你是真的有病!”她挣着手腕,“脸皮这么厚!你现在什么处境你自己不知道?真不要脸!”
说到这,徐恩栀的背后突然冒起了一阵冷汗,这个贱人不会是特意跑过来拉她一起下地狱的吧。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徐恩栀有些慌张,开始回忆起今天来的路上,貌似没有被跟踪的痕迹,也没有注意到任何一个适合偷拍的狗仔机位。
季苒看着她这疑神疑鬼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脸皮真他妈厚,滚开!”
季苒点头:“是啊。”
徐恩栀:“。”
“我就是变态。”
“我就是不要脸。你接着说。”
徐恩栀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季苒往前凑了凑,徐恩栀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滚。”
季苒又往前凑了凑。徐恩栀偏开头,季苒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
“你——!”徐恩栀抬手去推她,手被季苒攥住。
季苒又凑过来。徐恩栀躲。
季苒追。徐恩栀再躲。
“滚!——”
季苒再追。
两个人就这么在消防通道里,一个拼命地亲,一个拼命地躲。通道里很安静,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徐恩栀的唇膏,现在均匀地磨蹭在两个人嘴周上,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出去。
“滚!滚开!”
徐恩栀最后用脚狠命的踹了她一把,季苒被推得踉跄着后退。
后者有些意犹未尽,她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手背上顿时传来一阵黏腻感,季苒低下头看过去,发现上面全是亮晶晶的唇膏。
她细长的眼尾笑了一下,又准备扑上去。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消防通道里炸开。
徐恩栀一把挣开她的手,推开门就跑了出去。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季苒这次没反应过来,她盯着徐恩栀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迷离,亮晶晶的嘴唇还喘着粗气。
消防通道里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嗡嗡响着。
季苒低头看了看那一小点亮光,忽然笑出声来。
她缓了好一会才终于把帽子重新戴上,猫耳朵歪歪扭扭的,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早就没了那个米白色的身影。
她把手背那点亮光流连忘返般地蹭在脸上,才终于满足,然后慢悠悠地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