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快进入新的治疗,晚上安安就被乐然和李洵默两人接走了,虽然看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但褚云舟也没有多问,把安安需要的东西收拾好后,又反复叮嘱了几句。
“放心吧,我怎么也帮你照看安安两年多了,你还不放心?”乐然跷着脚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安安的头,“看来玩的确实很开心啊,气色都看起来不一样了。”
“嗯,那个鬼屋超级好玩,超级逼真,摩天轮也喜欢,能升到超级高的位置,感觉什么都能看见了。”
“等到了首都,哥哥带你去那的游乐园,比庆城的还要大上一倍。”
连眼睛里都透出了期待,安安点了点头,然后又抱住坐在病床边上,一脸担心的褚云舟,“哥哥,我会在那边好好治病,你要是有时间会过去看我吧。”
到底还是小孩子,离开了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还是会本能的感到害怕恐惧,但又因为不想让对方更加担心,小脸埋在褚云舟的臂弯处。
没等褚云舟说话,站在一旁的江一川就说道,“我每周都会带你哥哥去看你的,等你好了,到时候一起接你回家。”
回家?褚云舟很久都没有这个概念过了。他和安安都没有家,之前在首都的房子也为了给两人父母买墓地,卖掉了,加上后续的各种治疗费用,更别说家了,连租个房子都只能租在那个夏天又热,冬天又冷的老破小。
他听着江一川给安安说那个房间有多么的舒服,说如果想一个人住,就把旁边的书房改成卧室。
面前的人和记忆里还带着青涩的模样重合,两个人就坐在出租屋的地上,想象着未来爆火时的模样,想象着未来如果有了家是什么样子。
他突然发现,原来现在住着的地方和他们当时说的一模一样,两间卧室,有独立的录音空间,厨房也是想象中开放式的样子。
可是那不是他的家,他捏了捏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那年他跑到寺庙里许的愿似乎实现了。
“好了好了,再晚的话,就赶不上明天最早的检查了。”
乐然平时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场景,像是最后一面似的,他把收拾好的背包背上,牵着安安往外走,经过李洵默的时候,故意忽视了对方伸过来想要帮忙的手。
李洵默大的手僵在半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怕褚云舟不放心,又说了句,“我和乐然会一直陪着的,别担心。”说完,赶紧去追已经跑到电梯口的乐然。
几人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褚云舟又将剩下的一些日常杂物整理好。
“走吧,东西都整理好了。”
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江一川自然的拿过对方手里的东西,“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
“吵架了吧,”褚云舟说道,“他俩经常吵架,我都习惯了,又一次因为电饭锅内胆洗完究竟用不用擦干净的事儿大吵了一架,还给我打电话,非要让我站队。”
“但是他俩感情看起来很好。”
“这你都看出来了?”不知道想到什么事儿,褚云舟笑着说,“他俩确实是越吵感情越好,在我看来,估计下辈子都得捆在一起。”
“我也想。”
他脚步停了下来,看着身旁的人,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像刚才的话,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人在感到幸福放松的时候,真的会因为贪心而产生幻觉,他摇了摇头,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江一川的耳根还有些发烫,他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时,深吸了一口气,才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从座间储物箱里拿出一份新的合同递到褚云舟的面前,为了能有合理又不被拒绝的理由帮到对方,他让刘菲接下了之前已经拒绝过的综艺,并且自降了一半的片酬,而褚云舟的那份片酬也从他那份里出。
“这是昨天给我发邀请的综艺,你看一下,制作方看上最近舆论热度了,想让你和我一同参加,片酬挺高的,只是需要七十二小时不接触电子设备,记录你和我的生活日常。”
褚云舟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了上面的条款,三天六万块钱确实很合适,“但是没有打工的话,我的日常生活比较无聊。”
“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录制的地方就在家里,写歌,录歌还是休息,都随你意,不用考虑太多。”
可真到了录制那天,褚云舟难免紧张起来,太久没面对摄像头,他连走路都有点不会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光顺拐已经有七八次,甚至还有两次紧张的,连上厕所都忘记关门,还是江一川走过来替他关上的。
录制正式开始前的半个小时,褚云舟还在厨房里来回踱步,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