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川眯着眼睛看他走向卧室,心里不免又开始琢磨起来,这卧室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带着好奇,他跟在身后一同过去。就在褚云舟要关上门的瞬间,他手抵住门缝,认准了这人不会让他受伤,果然门停在了离他手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处。
“让开。”褚云舟语气生硬地说道。
贯彻着不要脸做到底的准则,江一川没拿走手,反而还蹭着缝隙,塞进了自己大半个身子,虽然下半身大半个屁股和胯还在外面可能有些影响美观,但是此刻似乎已经都不重要了。
满墙的海报,都是他,出道时站在C位的,第一场演唱会哭的痛哭流涕的,第二场演唱会差点舞台事故的·····
他抽了抽嘴角,好丑,除了出道那张算是他的高光时刻,其他全是他出糗的照片。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屁股被卡的有点抽筋,只好面露笑容,“你先让我进去。”
看都看见了,褚云舟决定破罐子破摔,将一切都交给命运去决定。他打开门,给江一川让出位置,然后从床下面拖出那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行李箱。
江一川靠在门框上,凑到那些海报前打量着。
“没想到褚老师对我的感情深不可测,连这些丑成这样的海报都能当做珍藏贴出来。”
“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这些有些好笑,贴出来平时让我乐呵乐呵的。”褚云舟边收拾衣服边说。
江一川扭头看向他,这个人看起来似乎比以前还要瘦,弯腰的时候,T恤领口松垮的垂下来,漏出锁骨,和一道已经不太明显的伤疤。
视线在那道伤疤处停留了两秒,他皱了皱眉,“你锁骨那里怎么回事儿?”
褚云舟抬手把衣服往上拽了拽,语气平淡,“摔的。”说完把叠好的T恤放进行李箱,又起身去衣柜里拿外套。
“摔的?”江一川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但是见对方不想说,他也没再继续问,视线再次扫过房间,已经开裂的墙皮,甚至空气中能闻到木头发潮的味道,“这环境有够差的。”
褚云舟的动作停了一晃,没说话,又继续将手中那件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卫衣塞进行李箱。
看着他这副样子,江一川的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这三年,他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样子,可唯独没有想过褚云舟会在一个连安保都算得上几乎没有的破旧的小区,在这间连转个身都嫌挤的房子里。
他记忆里的褚云舟,是会梗着脖子和他吵架,会红着眼睛把乐谱摔在他面前,甚至会在难过的时候对他哭。而眼前这个人,沉默,顺从,就连哭好像都只会躲在角落里,生怕给别人惹了麻烦。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觉得如果把手链还给他,这个人的心情就会变好。
“还给你。”
褚云舟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算得上失而复得的手链,刚想抬起手去拿,可偏偏脑海里响起那句“你是在嫉妒吗”。他昨天就听出来了,那个被打通的电话,电话对面的人,与和江一川撒娇的人是同一个。
他忍着心中不受控制泛上来的酸意,将行李箱合上。就像和他作对一样,行李箱在提起来的瞬间裂开了,里面被折好的衣服散落一地,就像他这几年的日子,狼狈不堪。
他蹲下身子,低着头重新整理起来,直到眼泪落在手中的衣服上,晕开一片痕迹,“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