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定了三间房么?会不会在另外两间中的一间?”
“也有可能。”于是伙计带着介律去了另外两间房,但都一无所获。不仅没有人,连包袱行李什么的也没有,这个人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介律叹着气,离开了千玉馔酒楼。
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介律焦灼不安,他绞尽脑汁想着一切花不恨可能会去的地方,但很遗憾的是,他和花不恨本就没有什么交集,也不知道其人癖好,更不可能会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了。
怎么办……怎么办……
但在这大街上晃悠也不是个办法,他坐在廊檐下,思忖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他想起了那时在蛇体内,被蛇缠住身体时,破恶剑居然破天荒地主动来救了他。这意味着它已经承认了自己么?这事他还没有给千衡提起过,难道就再也没有机会提这事了么?介律揉着额头想要减缓头痛,可这无济于事。他再次引出破恶剑,放置于街中,又坐回了廊檐下。
他伸出手,想试着能不能让剑来到自己手里。
可破恶剑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还是不行啊……
重新将破恶剑拿回来后,介律抱着剑,喃喃道:“千衡他们到底在哪里……谁来告诉我啊……”他不住地叹气,“我怎么才能找到他们,怎么才能找到……”
“喂,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干嘛呢?”
介律猛地抬起头,见远处一条红蛇正缓缓爬行而来。
那个……就是跟花不恨在一起的那个妖仙吧?
介律忙站了起来,紧紧握住破恶剑:“花不恨在哪里?”
“一看见我就这么质问,连招呼也不打?”
“少废话,花不恨在哪?”
“在城外的土地庙。”那蛇在离介律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介律一愣,心想:“就这样告诉我了?”一点也不迟疑?难道有诈么?那蛇又是一副玩味的样子,冷笑了几声:“不是你问的么?现在怎么傻了?”介律又道:“你和花不恨不是一起的么?就这么轻易告诉我?”谁知那蛇漂浮至空中,平视着介律的双眼:“以你现在的修为,过去也只是送命而已吧?”
听罢,介律愤愤地看了它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薅住那蛇的颈项:“那我就带你去和他交换。”
红蛇被这一举动惊了一跳,发出咳嗽的声响:“喂,你想捏死我吗?”挣扎了一下就从介律手中逃脱:“真是没有礼数!”
“你看不出来我是在帮你吗!”
“帮我?”介律双眉微微蹙起,“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蛇又缓缓落下,转了个身,往城外方向而去,淡淡道:“这缘由,我们就在路上说吧,再晚些可能来不及救人了。”
红蛇爬行速度倒是快,介律忙跑着追了上去。
“哎!”介律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红蛇身边,纠结一番,还是问道,“我听千衡说……你是妖仙,而且你和花不恨不是一起的么?花不恨一直想杀千衡,我肯定是想救千衡的,你为何来帮我?”
那红蛇似乎瞥了他一眼,回道:“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你也想救千衡?”
“我跟千衡无亲无故,为何救他?”
介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觉得奇怪,可还是问了出来:“莫非……你想救花不恨?”
红蛇默默不语,似乎这就是回答。
“可是……千衡说过,他不是花不恨的对手。因为有你……”介律顿了一下,又道,“只要你不帮花不恨,千衡就有可能获胜的,但是我觉得千衡也不会杀了花不恨,他是不愿意杀人的……”
红蛇道:“并非是你想的这些。”
“我的力量早已是花不恨的囊中之物,不管我帮不帮他,他都有我的力量。而且,我担心的不是你说的那些。”
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外,城外虽有些树林,但并不茂密,也不足以遮挡些什么,所以他们遥遥地就望见了那座土地庙。
在草丛中,蛇的爬行速度更快,介律为了不引起花不恨注意,猫着身子轻快地跟上红蛇。不多时他们已经到了土地庙外,躲在一棵还算能够遮蔽人的大树后面。
红蛇继续说道:“上次他们争斗时,花不恨曾说过,要和千衡一起去死。”
“这意思是说,杀了千衡之后,他就会自戕吗?”介律低声问道。
“要是能自戕他早就自戕了,何须等到如今?有我的力量,他是无法自戕的。”见介律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红蛇又道:“他得到我的力量时,我施加了术法,他绝不可以自戕。”
红蛇之后所说的,是花不恨对千衡疯狂捅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介律睁大了眼睛,他现在领会了红蛇的心情,也知道,需要拯救的人,也许不止千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