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些。”那些人嘱咐了这么一句,便都下了屋顶。
这时,那人略踌躇了一番,终于向介律他们走近了,道:“我叫上官锦,你们叫我上官就行。”
他们互通了姓名,便一齐御剑向城西的庙宇方向而去。
城西的怪物确实多得不行,让人看了心里发麻,但在那黑压压的一片中,还有不少在黑夜中像白影一般穿梭的人——是那些灯明山的道士不断地在斩杀怪物。介律看着这场景,再次神游天外,幻想着自己也成为那一群人中的一员,如蝴蝶般翩翩中斩杀着怪物。
可惜,他连轻功都难以运用。
“你们说的那庙宇还要再往前么?”上官锦问道。
他们现在已经快要出城了,那庙宇仍然不见踪影,倒是前面已经出现了一片树林。树长得又高又大,在这明明有月光的时候,却看起来幽暗阴森。
拂鸢道:“似乎在那林子里。”
上官锦皱起眉头,喃喃自语:“怎么凭空出来个林子,从前来这里时好像不曾见过呀。”
而那些怪物也合时宜地从林子里走出,但这林子分布太广,到处都有怪物走出,也辨不出是哪个方位出来的。
拂鸢身为除鬼师,本能辨出哪里鬼气深重,但说实话——这整片林子都鬼气深重。这时,她只得借助法器。
她取出一个状似罗盘的法器,其余人都看着那罗盘,待它转了好几圈,终于稳稳指向一个方向。
“西北方向。”拂鸢道。
几人向那方向而去,而拂鸢行在最前边,观察着罗盘的指向,最终锁定了一个位置。他们暂时落脚在树上,观察到下面仍然不断有怪物在往外走去。
介律微微猫着身子,透过树枝空隙看见不远处的确有个如庙宇一般的建筑。里面还有怪物在走出,看来源头是这里没错了。
“在那边!”介律小声惊呼。
“我这就喊他们过来。”上官锦拿出一个类似号角的法器,先是施法,而后对着那号角道:“各位,赶紧来城西西北方向的林子,我出来接应你们。”介律正暗自道这法器好生精妙厉害,但下一刻那上官锦却露出来疑惑的神情。
“怎么了?”介律问道。
上官锦面露难色,道:“如果传音成功,这传音号会闪一下的。”
但刚刚,那号角毫无动静。
几人都有些不好的预感。
上官锦再次施法,说了几句话,但那号角仍旧毫无动静。
拂鸢也对罗盘施法,刚刚还在微微颤动着的指针,这时也一动不动了。
“……这树林太过古怪,我们还是先出去再想办法吧。”千衡道。
可正当他们想要御剑时,竟连剑也毫无反应了。这个树林里,好像一切跟法术有关的东西都没办法使用了。
现在,他们完全困在这个地方了。
“不管了,”上官锦收了传音号,取出长剑,“肯定是这些丧魂鬼的缘故,把他们都杀了应该就好了。”
“‘丧魂鬼’……”介律喃喃自语,觉得熟悉,猛然想起了千衡先前说起师父的事时提过的“丧魂症”。
“噢……你们说的怪物,我们称之为‘丧魂鬼’,”上官锦解释道,“闻容老前辈多年前发现的‘丧魂症’,说是丧失魂魄而得病,我们发现这些怪物也是失了魂魄,就这样称呼了。”
“原来是这样……”
这时,另一边的树枝传来异响,几人都警惕地看了过去。
那树枝上居然站着一个丧魂鬼,正看向他们。在大家发现的那一瞬间,那丧魂鬼便已然往介律的方向扑去。千衡眼疾手快,长剑一出就使丧魂鬼头身分离,那头和躯体皆落到了草地上。
地面上的丧魂鬼也听到了动静,都抬头望向树上,几人一时躲避不及,都被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丧魂鬼都开始攀爬树干,速度极快,几乎要碰到几人的衣角。
“这些丧魂鬼怎么这么厉害!”上官锦惊道,一面取出好些符纸,念了几句咒语,那符纸就往爬树的那些丧魂鬼而去,攀附到他们额上,而那些丧魂鬼便瞬间泄了气一般跌了下去。
另一边,拂鸢也已取出一个幡状的法器,施法之间,那幡状法器便分身一般变换出了数十支,绕着他们所在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结界。下面的丧魂鬼也无计可施了,只是一个劲儿地蹦着跳着攀爬着,却又再次跌下去。
现下暂时安全了些,几人忙商议下一步动作。
“这结界幡撑不了多久,我们现下没法出林子,这样多的丧魂鬼,能不能降服也无定论。”拂鸢先是客观陈述了一番,另外几人眉头紧锁。
“我看,我们现在分头行动更好些,现在这些怪物都集中在这里,我们对付起来吃力得很,先分散开……”上官锦提议道。
“分开之后,要是像现在一样,各自被困在各个地方,又该如何?”千衡如此道。
他的话不无道理,这个林子实在古怪,要是几人再分开,遇到更奇怪的困境,更无人可帮扶了。
上官锦也自觉不妥:“但我们现在这样耗下去,恐怕最后只能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而且,这里面的丧魂鬼,跟外面的好像不太一样。”
“浮山城所见的丧魂鬼,就算咬了人,只要及时救下,那人并不会死……也不会变成丧魂鬼,可是这里面的跟外面的不太一样,那么被咬到了,要是有个万一……”拂鸢说到这里,并不继续说下去,可大家心里也了然。
介律默默看着自己的右臂,他这只手被咬过,可是就像拂鸢所说的,被救下来了就能好好的。
要是被这里的丧魂鬼咬了,会发生什么,他们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