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怎么打得过呢?
饮血公子向他走来了,距离越来越近。剑刃闪着寒光,向他一剑刺来。
介律从梦中惊醒,他捂着心口,仿佛梦中的痛觉还残留着。
他站起身,打开窗子,天边泛着白色,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但隔壁还没什么动静。
不能再等了,介律带着包袱背上剑便出门了。
店里的伙计已经开始忙碌,看见介律下楼便同他招呼:“客官起得真早啊。”介律跟他寒暄了几句,又小声问道:“云雾桃林往何处走你可知道?”
伙计怔了一怔,道:“只知道大概地方,那地方啊死过人,晦气得很,客官去那地方作甚?”介律编了个借口:“我去那附近有点事而已。”
“出门往左一直走,然后往右拐,走大约两里路,有个早点铺,就离云雾桃林不远了。”
“早点铺叫什么名字?”
“那边就那一家早点铺,人不多,客官去了就知道。”
“好,多谢。”
跨过门槛,介律忽而想起昨日何叔说的那个告示栏,就先去了那地方,想看看这可恶的饮血公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告示栏上面密密麻麻贴了不少东西,介律花了点时间去一一辨认,最后终于找到了饮血公子的画像。上面写着“饮血公子,屠杀狂魔”几个大字。
这画像,看起来确实如何叔所说是个年轻人,甚至看起来跟介律岁数相差不大。
其脸颊瘦削,鼻梁高挺,状如柳叶的深色眉毛下虽是一双桃花眼,看起来却无情狠厉,不知是眼窝有些深的缘故,还是介律先入为主,他总觉这饮血公子不仅名号恶劣,长相也阴狠。
看罢,介律启程往云雾桃林赶去。
按照那个伙计所说,介律果真在那地方找见了早点铺。四周房屋并不多,不过铺子里倒是已经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
“老板,我想问个事。”
早点铺老板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他正弯着腰添柴火,听了介律的声音便抬起头来。
“啥事啊小兄弟?”
“请问云雾桃林往何处去?”
“咋又是去云雾桃林的?”老板皱着眉,取下一屉包子倒在盘子里,“那死人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说着端着那碟包子放到顾客桌上。
“又”?恐怕是那群大侠来打听过了……
介律有些尴尬地搓搓手,补充道:“老板行个方便吧,我只是在外边看看,不往里面去。”
老板走了回来,用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回道:“从这里往东一直走,就能看到那片林子了。”
介律笑着点点头:“多谢多谢。”又想起来自己也没吃早饭,不如顺便在这吃了,也照顾这老板的生意。
“老板,给我来碗素面吧。”
“好,往里坐吧小兄弟。”
“哎。”介律走进店里,扫了一眼屋内,选了个空座坐下。他正思索着到了云雾桃林的打算,无意间往右扫了一眼,便觉得有视线盯着自己,就下意识看了过去。
一个戴着全脸面具的男子跟他对上了眼神。
介律微微张嘴,眼睛一眨,这分秒之间,那人便已快速地移开了视线。
见此,介律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局促感,于是抿了抿嘴,也转回了头。
他一只手支着下颌,不自觉地又往那人那边瞥了一眼——那个人一身银灰色合身素面长袍,墨色长发半扎起来,身后似乎背着一柄长剑。
戴着的全脸面具并无甚特别,没有任何装饰,只是银铁素面留了两个眼睛窟窿罢了。
另外,此人肤如白骨色,而手指又骨节分明,竟恍然让介律有一种此人犹如白骨化人的错觉。
“客官,你的桃花糕好了。”
那个人起身了。
介律不由得好奇,不知这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张脸?而且吃东西总该取下面具吧?
可惜那人起身后取过桃花糕,就离开了。
“无缘无缘……”介律心里这么说着,又转念一想——戴着面具倒真有个大侠的样子,或许自己什么时候也该去买个面具来戴一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