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面,万物复苏。大景朝的田野上,冰雪消融,泥土散发出清新的芬芳。
按照祖制,今日是皇家举行“春耕大典”的日子。往年,这都是一场极其隆重却又枯燥乏味的仪式:皇帝身穿特制的衮服,在礼部官员的高声唱礼中,对着先农坛三拜九叩,然后象征性地扶犁推三下,再撒几把种子,最后由专人将土地填平,仪式结束。
整个过程庄严肃穆,却充满了“形式主义”。百姓们只能远远地跪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一抹明黄色的背影,感受不到丝毫的亲近与活力。
“今年不行!”
静思苑内,沈清嘉看着礼部送来的流程单,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也太无聊了吧!跪半天,推三下,走个过场就完了?老百姓连陛下的脸都看不清,怎么感受皇恩浩荡?怎么激发大家的种田热情?”
礼部尚书王大人擦着汗,唯唯诺诺地说:“沈待诏,这是祖制啊!历来如此,不可更改。若是改了,恐遭御史台弹劾,说陛下不敬先祖……”
“敬先祖就要搞形式主义吗?”沈清嘉反驳道,“先祖创立大景,是为了让百姓吃饱穿暖,不是为了看大家演戏!真正的敬意,是把地种好,让粮食丰收!王大人,您想想,如果陛下能亲自下地,和百姓一起干活,大家会怎么想?肯定会觉得陛下亲民爱民,干劲十足!这才是最好的‘敬先祖’!”
王大人愣住了,似乎被这番话说动了,但仍有顾虑:“可是……陛下万金之躯,怎能真的下地干活?万一累着了,或者弄脏了龙袍……”
“龙袍脏了可以洗,民心散了可难收!”沈清嘉大手一挥,“放心,我有办法!咱们今年不搞那一套虚的,搞个‘实景直播’……哦不,是‘现场实况转播’!让全京城的人都能亲眼看到陛下耕地的英姿!”
“实况……转播?”王大人一脸茫然,“那是何物?”
“嘿嘿,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沈清嘉神秘一笑,“来人,传我命令,重新布置先农坛!撤掉那些挡视线的屏风,搭建高台,准备扩音器(简易版喇叭),还要找几个口才好的太监当‘解说员’!对了,通知京城百姓,今日先农坛对外开放,欢迎大家前来围观,还能免费领取静思苑特制的‘丰收种子包’!”
“这……”王大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德公公拦住了。
德公公笑眯眯地说:“王大人,咱家看沈待诏说得有道理。陛下近日也总抱怨宫里闷,想出去透透气。这事儿,咱家这就去禀报陛下,保准陛下喜欢!”
果然,当萧景琰听到沈清嘉的计划时,眼睛瞬间亮了。
“亲自下地?还能和百姓互动?”他兴奋地搓搓手,“太好了!朕早就想试试那新式的轻便犁了!清嘉,就按你说的办!朕要让大家看看,朕不仅会批奏折,也会种地!”
巳时三刻,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改造后的先农坛,焕然一新。
原本高高在上的祭台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耕地。耕地周围,用木栅栏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足以容纳数万人。
广场四周,搭建了十几座高高的木制看台,上面挂满了彩旗和横幅,写着“劳动最光荣”、“五谷丰登”、“陛下加油”等标语。
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中央竖起的一根根高高的木杆,上面挂着巨大的铜锣和铜钟,旁边站着几十名嗓门极大的太监,他们手持竹筒制成的简易“扩音器”,准备随时向全场传递声音。
此外,沈清嘉还特意安排了一队画师,分布在各个角度,快速绘制现场速写,并让人将这些速写通过快马传送到城内的各个茶楼酒肆,由说书人即时讲解,实现“图文直播”。
“哇!这里好热闹啊!”
“快看,那是静思苑的种子包!我也想要!”
“听说陛下今天要亲自耕地,是真的吗?”
辰时刚过,先农坛外便已人山人海。京城的百姓、各地的农户、甚至远道而来的商贾,纷纷涌入广场。大家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兴奋,完全没有了往日面对皇权的敬畏与疏离。
“肃静!肃静!”
随着德公公一声尖细的通报,全场逐渐安静下来。
萧景琰身穿一身特制的短打劲装(类似之前的泳衣设计,但更厚实,适合劳作),头戴斗笠,脚踩草鞋,精神抖擞地走上了高台。
他没有穿那件沉重繁复的衮服,而是换上了最朴素的农装,显得干练而亲切。
“各位父老乡亲,”萧景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今日乃春耕大典。朕不愿只做样子,愿与诸位一同下地,扶犁播种,祈求今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陛下万岁!”
“陛下威武!”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震耳欲聋。许多老百姓眼中泛起了泪花,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接地气的皇帝。
“好!现在开始第一项——‘皇帝的第一犁’!”沈清嘉拿着一个大喇叭(其实是铁皮卷成的),化身“金牌解说员”,跳上了旁边的解说台,“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今天的解说员沈清嘉!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大景朝最帅气的农夫——萧景琰陛下!看他那矫健的步伐,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秋天的丰收!”
萧景琰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冲着人群挥了挥手。
“陛下走到了一号耕地前!”沈清嘉继续激情解说,“这是一块经过静思苑技术改良的肥沃土地!陛下拿起了一把特制的‘轻便型铁犁’!注意看,这把犁比传统的犁轻了整整三分之一,采用了流线型设计,翻土更省力,深度更均匀!这是静思苑工匠们的智慧结晶!”
萧景琰握住犁柄,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驾!”
前面的两头壮牛(经过特殊训练,听得懂口令)立刻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萧景琰用力推着犁,身体微微前倾。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犁沟走得歪歪扭扭,甚至差点绊倒。
“哎呀!陛下有点不稳!”沈清嘉故作紧张地喊道,“看来即使是天子,面对土地也需要虚心学习啊!不过没关系,看!陛下调整了姿势,重心下沉,双手紧握,好!犁沟直了!”
在沈清嘉的解说下,原本有些尴尬的失误,反而变成了皇帝“虚心学习、不畏艰难”的生动体现。
百姓们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善意的笑声和鼓励的掌声。
“陛下加油!”
“那个犁看起来真好使,我家也想换一个!”
“沈待诏说得对,陛下真不容易!”
萧景琰听到众人的鼓励,干劲更足了。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他一犁接着一犁,渐渐地,动作变得熟练起来,一条条笔直整齐的垄沟出现在身后。
“漂亮!”沈清嘉大声喝彩,“陛下完成了第一趟耕作!这技术,简直可以媲美老农了!让我们为陛下的辛勤劳动鼓掌!”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萧景琰停下脚步,直起腰,擦了擦汗,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指着身后的土地,大声说道:“方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只有亲手耕种,才知粮食来之不易!朕希望大景朝的每一位官员,都能像今天这样,脚踏实地,心系百姓!”
“陛下圣明!”群臣齐呼。
耕地结束后,活动进入了高潮——“全民互动环节”。
沈清嘉宣布:“接下来,我们将进行‘播种接力赛’、‘施肥大比拼’和‘识苗小能手’三个项目!获胜者将获得静思苑提供的‘超级大礼包’,内含优质种子、有机肥料,还有陛下亲笔签名的‘勤劳致富’证书一份!”
“我要参加!”
“我也要!”
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报名。
项目一:播种接力赛
参赛者需在规定时间内,将一篮种子均匀地撒在指定的土地上。
一位老农凭借几十年的经验,手法娴熟,种子撒得又快又匀,赢得了阵阵喝彩。
而一位年轻的书生,虽然满腹经纶,却笨手笨脚,种子撒得到处都是,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沈清嘉在一旁解说:“看来读书人也要多下地啊!俗话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位书生朋友,下次记得多来静思苑实践实践哦!”
书生红着脸连连点头:“多谢沈待诏指点,小人一定勤加练习!”
项目二:施肥大比拼
这个项目稍微有点“味道”。参赛者需要搬运堆肥,并将其均匀地铺在田里。
虽然有些脏臭,但大家热情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