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借着楼道的光看了看他们俩,勾了勾唇:“什么情况啊?你们俩怎么在一块。”
“你认识?”萧然拍下他的手,发现他手上也有伤,眉头紧蹙,“你爸打的?”
刘洋闭口不答,而是问:“我是不是耽误你俩好事了?”
“对!我都不认识他。我看看伤,你再躲!”
萧然对他躲闪的行为很不满。
“刚才在楼下碰到的,不是一起。萧然和我说话是因为我今天转学过来,老师叫班长帮助我,一起坐电梯就顺带提点了我两句,同学们对我们两个做同桌意见很大。”
鹿鸣一懵,反应过来他们两个认识,关系还不一般。怕他误会,主动解释。
又关心道:“你脸上的伤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刘洋握住萧然的手,对鹿鸣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被我爸赶出来了,这不来投奔来了吗?诶,你家在哪?”
鹿鸣如是告知:“楼上十八楼。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刘洋笑的没心没肺:“没事。都打皮实了。”又偷偷瞄了开始默不作声的萧然一眼,对方脸色不太对。
萧然抽出手不愿意看他,拿了钥匙去开门。
鹿鸣不了解她,在他的视角下,萧然是非常明显的维新派行径,心不会只放在一处。作为朋友,他意识到这点就应该和刘洋说清楚的。
“你女朋友……”
“嗨!没事,我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不能跟我真生气。没事,你早点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今天周一,我周五就能去上课,到时候聚啊。”
刘洋暗自捏了把汗,见她给他留门,又没心的笑了。
鹿鸣欲言又止,刘洋的心飘了,他也是多说无益,只能点了点头:“有事你联系我。”
“好。”
刘洋笑着应下,目光却看着留有一缝的那道门。
萧然将书包丢到沙发上,去翻医药箱,前段时间还看到来着。
刚站起来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安安静静的站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刘洋才将头靠了下她的肩膀,开口。
“你去吃火锅了?”
萧然没脾气:“沈居安那个神经病今天过生日,把我从学校接走了。”
刘洋:“我知道。看到他发动态了,生日蛋糕的照片拍到了你的腕表,还许愿下一次生日你能成为他最亲近的人。我一点都不想他成为你最亲近的人,他才认识你几天。”
萧然笑了,轻轻握住他的手:“他许愿就能实现吗?别搞笑了。我先帮你上药。”
刘洋耍小孩子脾气,上药还要吹吹才行。
手上的可以,肩膀上的也还行,其他地方的怎么也是不方便,可不吹他就喊疼。
萧然上来了脾气,消毒的碘酒一放:“自己上药。”
刘洋拿过棉签非常粗鲁地往伤口上抹,还吐槽:“你身边怎么那么多苍蝇啊?鹿鸣为什么是你同桌?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萧然坐在茶几上看他:“谁和你说什么了?”
刘洋顶了顶腮:“没有。就给我发了几张照片,你看着他笑的跟朵花似的。”
“就这事啊,那我不否认。不过如果你是我,你肯定比我笑的还开心。”
萧然勾了勾唇,和他分享趣事。
“我上次去医院拆石膏,回来的时候他以为我是没人管的小孩,把我背上来了,还说我家长不负责任。结果今天就见面了。”看到刘洋的伤口被他弄出血,又主动拿了过来,把他手上的棉签丢掉,换了根新的棉签,“老师还挺会安排,可能怕女孩子发花痴,男孩子欺负他,就调到我旁边的位置了。后排那几个家伙快气炸了,叽叽喳喳的,还说想你了。”
刘洋:“他们想我了。那你呢?你想我吗?”
“你脑袋被打傻了?”萧然无心理睬他,“不过,这个鹿鸣还挺聪明的,知道我为什么报复他,倒也没给我找事情,还道歉来着。倒是那个沈居安,像是快疯了,想拉着我陪他一起死。就那技术自杀都不能一下死透。”
刘洋很会找重点:“沈居安找你干什么?”
萧然好笑的重复道:“找我陪他一起死。我跟你说,这个人有病,你少联系他。”
刘洋抓住她的手腕:“那咱们两个在一起,他就不会打你的主意了。”
萧然扯开他的手,认真上药,这根本就不是个办法:“一开始不是就告诉他了,没多久他就看出来是假的了。但这个人吧,道德感不高,知道别人有男朋友还想撬墙角能是什么好人,你少跟他玩。被坑了,我可不去救你。”
刘洋神色认真也同样叮嘱她:“那,你也少跟他玩。下次他再拉着你一起去死怎么办?”
“放心吧。我有数。”萧然吹了吹他膝盖上的伤,“倒是你,这次是为什么?”
刘洋眨了眨眼,回避她的问题:“有没有吃的,我饿了。邱阿姨应该有留下什么吧。”
“冰箱里面有熟食品,还有饮料。”
萧然不拦着他,请假这些天说不定也是在家关禁闭。
“有酒。”
刘洋的语调上扬。
“我明天上学。”
“请假嘛~”
刘洋不意外。
萧然慢悠悠的走过来:“那个鹿鸣是你朋友?”
刘洋拿了熟食搬了一堆酒到餐桌上:“对啊。我在姥姥家拜的把子,他爸妈都是从政人员,党派意向不明,不知道是维新派还是守旧派。不过,鹿家的生意有意让他接手。他性子太软了,我觉得他握不住那么大的产业,迟早会被瓜分。”
“人不都看外表吗?就他那张脸张开了不会有人敢去试探他的性子吧。”
萧然漫不经心的开了一罐酒,坐到他对面的位置。
刘洋探头过来:“你是在帮他说话吗?”
萧然勾了勾唇:“当然不是。就是觉得他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有意思。”
刘洋抿了口酒,没说什么。
早上到了固定的时间,闹铃叮铃铃的响。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去按,另一只和它肤色相差甚大的、伤口还结痂的、刚好能包住它的手紧随其后,将她握住拽了回来。
萧然知道她和刘洋有体型差,但从来没有这么明显的感受到过,就像是被狮子咬住喉咙的麋鹿动弹不得。
“不是说好请假了?”
刘洋的声音懒懒散散含糊不清,气息全都喷洒在后颈,很不舒服。
萧然不用动,只要睁眼就能看见抱着她的胳膊上全是淤青。到底什么事情能让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家里还有一个伤员呢,早点回来。”
刘洋知道萧然不喜欢长时间的肢体接触,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十分善解人意没耽误她多少时间。
本来也是刘洋昨晚喝多了哭哭啼啼的闹,非要和她一起睡,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谊,萧然拧不过他,陪着他去了客房。
可她刚走,刘洋就睁开了眼,不带一丝混沌的睡意。
他爸其实打的没错。是该打。追求自由的寻欢作乐和拥有萧然独一无二的偏爱相比,他以为他会选择前者。可昨晚看到沈居安发的动态,他才发现他错了,他可以等到萧然愿意接受别人的爱,可以等,等她长大。只要身边是她,他也没那么多想要的。
第二节课的大课间,萧然看着手机里的调查结果,一瞬间的惊愕过后是无尽的空洞。
鹿鸣注意到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太长时间,铃声响起也没动,出于礼貌的关照还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上课了。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