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絮跟着李一墨踏进302研究所。

眼前是一片纯白的世界，头顶灯带散发着柔和的光，两侧墙壁嵌着透明的观察窗，窗后是一间间实验室。

有人俯身组装机械，有人对着全息投影指指点点，和同伴低声讨论。

李一墨走过时，沿途的员工停下手里的活，朝他点头问好，接着把目光转向风絮。

风絮坦然接受这些打量，甚至一个个看回去。

等人群的目光收回去了，她才凑近李一墨，压低声音问：“你的研究所有什么宝贝？”

李一墨嘴角微微扬起：“自己看。”

他走到最大的那扇门前，按下闸门启动键。

咔咔两声，闸门朝两侧退去。风絮的呼吸顿了一下。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几十种武器和设备整齐陈列其中，有刀、剑、锤这类冷兵器，也有枪、炮这类热武器。

它们有的长达三米，重达数吨，风絮一眼就看出这是为机甲设计的。

“这些看起来……真的很贵。”

风絮给出一个朴实的评价。

李一墨轻笑一声：“制造成本是普通武器的几千倍。”

他指向角落一套通讯设备：“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相隔数万里也能实时通讯。下一步要攻克的是真空环境下的稳定运行。”

此时，有一名女性研究员快步走来，焦急道：“李教授，议会看了咱们的账单，把明年的经费砍了80%。”

李一墨眉头微皱：“理由？”

女研究员愤愤不平道：“说是天堂能源有限。可隔壁301的研究经费加了50%。”

李一墨沉默了一瞬：“先别声张，我来想办法。”

女研究员点点头，转身离开。

风絮看着她的背影，问李一墨：“你打算怎么办？”

“议会总共一百席位，看来现在应该有一半以上归顺了向内改造派。我虽然没有和新生计划的觉醒者正面接触，但从他们的身体数据上看并不弱。现在你还有信心吗？”李一墨盯着风絮的眼睛。

风絮眼神坦然，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当然。只要没了悬浮岛，他们什么都不是。到时候，你们也不用受制于人。”

她这份自信倒是让人看了舒心。

李一墨：“好，你要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套通讯设备，天堂绝大部分武器的制作教程，能灭杀噬源虫的药剂。”风絮掰着手指头数，“暂时就这么多吧，以后想到了再补。”

李一墨皱眉：“你当我是许愿池？”

“以你现在的地位，这些不是问题。”

风絮觉得，在向外派的里应外合之下，给予向内派毁灭打击的成功率能到达五成。

“前两个不是问题，但这个药剂……我确实没办法，301实验室由灵犀监控。谁也办法在它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风絮问道：“你这里呢？”

“为了不让向内派窃取情报，这里没有接入灵犀。”

风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光脑忽然震了一下。李一墨低头看了眼，抬头说：“晚饭送到了，走吧。”

他带着风絮穿过走廊，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摆着两份餐盒，他随手递给她一份。

风絮接过，却没急着打开。她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

“灵犀的实体在哪儿？能掌控它吗？”

李一墨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灵犀有多可怕吗？只要它关注到你，你的伪装一秒就能被戳破。你要是不想现在死，就别去打灵犀的主意。”

“有这么夸张吗？”风絮打开饭盒，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还真别说，味道不错。

李一墨想了想，用一句话形容灵犀的可怕。

“灵犀它像是有生命。”

顶着风絮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它会分析人的行为思想，可以是任何人的解语花，没有人能在它面前有秘密。”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风絮翻遍回忆，终于想起来了，当初运输队队长刑方，也是这么形容埃尔法的。

“你知不知道，卡斯特家族在废土弄了个叫埃尔法的智能体，其他人也是这么形容它的。”她嘴角弯了弯，“但我入侵了它。”

“虽然不知道这个叫埃尔法的智能体是什么水平，但灵犀不一样。”李一墨斯条慢理放下筷子，“我都不敢过多暴露在它面前。”

风絮指着沙发上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所以这就是你睡在研究所的理由？”

“咳咳咳……”

李一墨端起桌上水杯猛地灌了一口，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我是为了加快人类对宇宙探索的进度！”

风絮耸耸肩，低头扒饭，几口就把盒子清空，往垃圾桶里一扔。

“不管是什么东西，总有弱点。如果灵犀全知全能，你和我早就没活路了。”

李一墨微微一愣：“你说的有道理。药剂的事，我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