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墨的话里藏着两层意思。

第一，这盆栽是他自己培育的。第二，他很可能不是土生土长的人。

与此同时，风絮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已经掉马，还是两层。

走廊里空无一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两人沉默对视，空气像是凝固住。

风絮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袖口。

如果能速战速决，或许还能保住这个马甲。

李一墨忽然笑了，率先开口：“你的实战考应该快开始了吧……要不，我们等会儿再聊？”

风絮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手收了回来，扯出一个自然的笑：“那再见了李老师，等会儿我来找你。”

“不用再见。”李一墨抬步往前走，“一起吧。我是你们实战考的监考老师之一。”

风絮愣了一瞬，立刻跟上去，压低声音问：“李老师，能稍微透点题吗？”

李一墨笑着摇头：“不行，这是规定。”

风絮悬着的心缓缓落地，看来他还是有原则的。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3467室。

室内空间开阔，暗色地板上摆着十架银白色机器，每一架都有四五米高，周围围满了学生。

“这是个什么东西？上面怎么还有深瞳研究所的标志。”一个男生指着机器手背上的红色眼睛问。

“该不会是我们实战考要用到的吧？”

“我看有点像最近深瞳研究所出的新武器机甲，你们听说过没？”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像！我好像之前在灵犀里见过有人开着这东西的模拟机。没想到这么快就出实物了。”

风絮转头看向李一墨：“你做的？”

“嗯，拿来练手的。”他淡淡回道。

练手？这话说得真是够装X的。

风絮凑上去观摩，不得不说，这东西很像艺术品，外观线条流畅，每一个零件都严丝合缝，多一个少一个都会显得不完美。

也不知道开起来是个什么样，但是这东西分量不轻，也不知道要靠什么驱动。

此时，两个监考老师推门进来，一男一女，穿着黑色特制服，太阳穴上各贴着一块圆形金属片。

女人表情严肃，进门就喝了一声：“都站好！”

风絮观察着其他人的动作，迅速挪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

“哎，池月白，你怎么站着？”旁边一个男生疑惑地看着她，“之前你不都爱站第一排吗？”

“我爱站哪就站在哪，你管得着吗！”风絮撇撇嘴。

男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了。无他，因为池家他惹不起。

女人扫了列好的队伍，朝李一墨走去，眼含笑意。

“李教授，您能把天翼机甲给我们做实战考，我们真是倍感荣幸，只是我们这些单兵皮糙肉厚，这后面维修……”

“不需要你们承担。”李一墨打断她，“我这次也是想采集数据，研发下一代。”

“好，那就好。”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转头对另一个监考老师说，“赵老师，你前几天去研究所学了怎么开机甲，不如现场给他们演示一下？”

赵老师是个话不多的人，他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都听好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住了全场。

“接下来我演示上机操作。你们仔细看，每个人只有半个小时的连接机会，失败了，这门课直接挂科。”

挂科两个字一出，全场炸锅。

“不是吧！往年最低也有两百分保底，今年怎么直接挂科了！”

“完了完了，上一门理论我全是蒙的，就指望实战拉分呢……”

“我把以前实战课的录像翻来覆去看了N遍，都快吐了，结果考题超纲？”

风絮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喜。她根本没准备实战考，现在好了，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

“安静！”赵老师眼神冷漠地扫过那几个嚎得最大声的，“再吵扣十分。”

顿时，全场瞬间噤声，在实战考里，监考老师掌握着打分评判的权利，没人敢得罪他们。

赵老师这才继续：“你们面前这十台天翼机甲，由李教授带队开发，是天堂目前最先进的武器。”

风絮听到这评价，对这些机甲更感兴趣了。

“这些机甲不是靠人力带动机械转动，”赵老师顿了顿，“而是靠你们的意识。”

意识？风絮心头一跳。

“大家都上过灵犀，知道意识是什么，我就不多说了。”

……等等，我没上过啊。

风絮皱眉，她一来就被审讯，突击复习，哪有时间登入什么第二世界？

虽说只要有光脑就能连接灵犀，但风絮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