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希林收到命令,要他带着一队刚上前线的新兵押送一批联盟俘虏转移。
消息意外走漏,联盟人袭击了这支火力不足的押送小队。
遭到袭击时,同行的那位Alpha少校下令给俘虏打过量的诱导剂来拖慢联盟部队的进度,这些Omega本就经历了数月的折磨,身体极度虚弱,这种时候打诱导剂强制诱导他们发情,这和间接杀人没什么两样。
希林撤回了他的命令,而后Alpha少校表情狰狞地冲他破口大骂:
“像你这种软弱的Omega都应该被好好关在卧室里!上什么战场!海德利安元帅、阿德莱德皇子,还有你那个少爷副官都不够你——啊!”
砰!
希林毫无预兆的给了他一枪。
只打穿了肩膀,没打死。
“像您这样愚蠢又暴躁的Alpha,应该先被关进精神病院好好治疗,等学会不要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再放出来。”
他轻声说。
在走过Alpha身边时,希林故意踩住了Alpha肩膀的伤口,用军靴的鞋跟用力拧了拧。
子弹在血肉里被二次挤压,Alpha发出破音的惨叫。
希林踹了他一脚,走出几步后,仿佛背后长眼一样头也不回的又开了一枪,打中了Alpha没受伤的另一只手,他手里的枪顿时掉了下来。
在被闯入飞船的突击队员踹倒在地,四五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时,希林刚刚给最后一个Omega俘虏打完舒缓剂。
舒缓剂可以中和诱导剂的效果,希望他来的还算及时。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就被人用枪托砸晕了。
联盟人似乎没认出他是个Omega,接下来的几天,希林都和一众被俘虏的新兵关在一起,在不同的飞船上辗转。
新兵们刚从学校毕业还没三个月,一场正式的仗没打就当了俘虏,一群大小伙子晚上就偷偷摸摸躲一起哭,希林还得挨个摸摸脑袋,哄着新兵们别哭了。
“放心吧,Alpha被抓了也就是被送去挖矿。”他随口胡诌道,“你们连前线战报图都看不明白,没有情报价值,大约也就是审审后关个一年半载的,还指望联盟养你们一辈子吗?”
泪眼朦胧的新兵们真就信了,惴惴不安的躺回自己的角落了,然而这时不知道哪个不会看脸色的二货问:“可长官你是Omega啊,你怎么办?”
一时间,连偷偷哭的都噤了声,昏暗的牢房里没人看得清长官的表情,只能听得见他轻而浅的呼吸声。
希林说:“闭嘴。不该问的别问,哭够了就赶紧睡觉。”
心惊胆战了好几天的新兵们唯唯诺诺地很快睡着了,只有希林自己清醒地靠在角落,睁着眼看着牢房唯一通往外面的小窗户。
微弱的光线落在他发红的眼白上,显得蓝色的巩膜格外清澈。
是啊,他怎么办?
一个被俘虏的Omega会是什么下场,他已经在帝国见过太多次了,他们押送的这批俘虏大部分没有缺胳膊断腿,已经算好的了。
就算曾经遭遇过殴打、*暴力、侮辱……至少他们还活着。
在一些更为偏僻、封闭的军事堡垒里,被战争逼疯了的Alpha在兽性下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不奇怪。
联盟人难道会好到哪里去吗?上百年的战争,上百年的血仇啊。
他安静的闭上眼,已然洞见了自己的命运。
半小时后,飞船在某个地方降落,联盟的人打开牢房的门,催促俘虏赶紧出来。
武器当然早被缴去了,俘虏们排着队戴上手铐,然后像是被驱赶的羊群一样赶着往外走。
希林是最后一个。
他一语不发,低着头盯着前面俘虏的小腿,希望不要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很快看守就发现了他和其他俘虏的不同,他被从队伍里拉出来,团团包围,又被推倒,直到有一个人站到了他面前。
希林轻轻抽了口凉气,不情不愿的和对方对视。
深棕色头发,黑色眼睛,一个年轻的联盟军官,年富力强的Alpha。
希林对联盟的军衔不是很熟悉,因而花了几秒才认出来,这也是一位少校。
联盟少校仔细打量了他片刻后似乎确认了什么,准确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希林茫然的想了又想:
你谁啊?
这几乎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
作为联盟的现任少校,送一个俘虏提前就医的权力秦岚还是有的。
何况这个俘虏的确因为不明原因失去意识,符合监狱内就医的条件。
经过检查,Omega没有大碍,晕倒的原因主要是连续多日未曾进食导致的体力耗尽和轻微缺水。
医生是个中年Beta,对Omega总是难免自带滤镜,检查完后不满的皱眉:“联盟也没缺到连口饭都给不起的地步吧?”
秦岚有点尴尬:联盟十年未必能抓到一个Omega俘虏,而皮糙肉厚的Alpha饿个一天两天也无甚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