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方感觉两只耳朵快要烧起来。
他气息有些不稳,低声催促,“伍仲恺……可以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伍仲恺掌心覆在原位,不再来回乱挪。
花方羞得脸都要滴出血,“让我把衣服穿好。”
伍仲恺身体动了动。
花方以为他要起来,手快速往下去抓裤腰,不等他的手碰到,裤腰就被拉回了腰部。
“为什么要追我?”伍仲恺突然问。
他的视线仅一拳只隔,即使车厢光线昏暗,几近漆黑,隐约还是能看到他深邃霸道的黑眸。
像一头雄鹰,无时不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眨眼呼吸。
花方只觉喉头发紧,“你能坐回去说吗?”
“不能。”伍仲恺不要脸的说。
花方彻底放弃挣扎,望着伍仲恺深邃迷人的眼睛,身体和灵魂也不自觉陷了进去。
他闭上眼睛,脸颊能清晰感受到伍仲恺的气息,“我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伍仲恺抓在车座上的大掌,不自觉加重力道攥着。
“我以为再见面,我会淡定的面对你,可我方寸大乱。”
这些藏在内心深处的真心话,真正说出来,就像一簇簇按耐许久的火花,接连碰撞在一起,团成更大的火球,烧得他听自己的声音都有七分不真。
“你的呼吸,你身上的味道,你在众人面前无视我的眼神,都让我难以自控。”花方缓缓睁开眼睛,“我受不了你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
“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就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伍仲恺咬牙道,“哪里有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花方自嘲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张开双臂抱紧他的背,“小恺,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两颗心紧紧贴在对方的胸口,跳动的节奏撕破坚强的伪装。
伍仲恺闭上眼睛,用力嗅着叫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花方身上的味道。
“机会是争取来的,不是别人拱手捧到你面前。”
伍仲恺嘴巴张张合合,早已经不知道未经过大脑思考说出的嘴硬的话有没有道理。
“我知道。”花方用力咬着下唇。
伍仲恺蓦地起身,花方面色仓惶不知所措。
“不管结果如何,”伍仲恺整理衣服,手揣进口袋拿房卡,“你欠我的事终究要还。”
花方摸到伍仲恺刚才掉在自己腰侧的硬卡,递到他的掌心,“房卡。”
伍仲恺推门跳下车,留花方一人待在车座上一动不动。
他欠伍仲恺的事太多太多了。
花方闭上眼睛,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他说的具体是哪些件事。
一个人坐了很久,花方撑着前面车座跳到驾驶位,膝盖不小心撞到方向盘,钻心的酸痛一点点蔓延开来。
花方猛的一惊。
刚才的氛围,刚才说话的内容,伍仲恺他说欠他的事,不就是……!
花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他还乖乖递上去房卡!
怪不得伍仲恺下车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一脚踏进电梯,站在花方看不见的地方,伍仲恺终于能坦诚的面对自己剧烈跳动的心。
因为花方的靠近,因为指尖残留下他肌肤的温度和衣服上他的气息,都让他浑然沦陷。
没有征兆,毫无逻辑。
这几年里,苗杰让他接触其他人,甚至组局撮合,但他都不感兴趣。
他眼里除了花方,谁都看不进去。
他的心里只给花方留了位置,他自己清楚。
可现在花方勾勾手指,他就屁颠屁颠追上去和好,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凭什么花方说不要他就不要。
花方从浴室出来,头发上的水珠沿脖颈滑入身体,淌出一道冰凉。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前面发给伍仲恺的消息,并没有收到回复。
突然外面有人敲门,花方起身过去开门,是助理来送明天的拍摄通告单。
“老师您今天洗澡时间有点长啊!”小助理揶揄他。
花方把通告单卷起来,在她头顶轻轻敲了一下,“不许调皮。”
“您看一下通告就笑不出来了。”小助理说,“明天有武术组的戏份。”
“是么?”花方打开通告单,仔细看了一圈,明天武术组有两场戏,“行,回去早点休息吧。”
看来伍仲恺的动作还挺快。
小助理扒着门框,“老师,扭伤喷雾剂。”
“等着。”花方转身回房间。
“还有护膝和膏药!”小助理说。
花方把明天出工去现场要带的东西塞进布袋包,一并拿给助理,“明天你跟武术组一起去现场。”
“你自己开车去?”助理问。
“嗯。”花方说,“还好你提醒了我。”
小助理拍拍胸脯,“那肯定,每次到新剧组,武术组第一天开工,你肯定会亲自做示范。”
花方笑着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回房间睡觉。
房门关上的刹那,花方沉沉靠在门板上。
今天洗澡时间长了点。
因为无时不刻在想伍仲恺,想的心跳加速,脸红发烫,身体像被伍仲恺远程控制了一样。
伍仲恺大掌贴在他大腿一侧左右摩挲试探的力道,残留在肌肤之上,像被火燎过,深刻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