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回过神,自己已经站在了比武场上;衣服下的换骨的伤疤发着灼热,几乎试图将皮肤烫起水泡——剑骨在兴奋。
对面人看起来比她年长,一脸沉不住气的兴奋:想来是看她即是新入门的又比旁人年幼,便觉得自己捡到个大便宜,必胜无疑。
随着预示开始的声音响起,不等眼前男人反应,月支香便如利箭一般拔剑出鞘,极其凶悍的冲他劈来。
“!”
男人不由的骂了句脏话,急忙飞身躲开。
顾不上后悔自己的轻敌,趁她还没追到自己的眼前,连忙把自己先前计划的法术先施展了。
“重影,现!”
霎时间他的剑飘在空中,一变二二变四,他的头顶上几乎排满了剑影。
剑阁比试有规则,弟子可以在剑上附着不致死且无毒的自然术法,比如方胜文的泪;也可以施展出丙等及以下的剑法。
这可是他翻烂了书才找到的,自以为是最好用的一招:
此剑法是在千重剑此甲等剑法上改变。与千重剑不同,这剑法虽也能变幻出本剑的分身,但并无实体,自然而然没有原本剑法的杀伤力。只能用来混淆对手的视线。
不过这就足够了。他想。
许多人看到这场景便会吓住,等回神开始寻找真正的剑已经晚了;不然则是越寻不到,便开始急躁起来,更难看出众剑的不同,由此反复形成一个死循环。
他本来是打算作为自己的终极大招,却没想到一开场便被逼了出来。也罢,早开始早结束。
果然,对面少女偏了偏头,茫然的盯着这些剑,似乎眼下并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机会!
数把剑一齐冲对面飞过,像是溪水里看到饵食的银鱼群。等到即将游到月支香的身旁,她才反应过来。
这些剑长得都一模一样,她根本就分不出差别——不过她原本也没打算动脑子,反正此时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对面男人倒是清闲,幸灾乐祸的看着这场闹剧:离她最近的那把剑马上就要撞上去了,等她一躲,身后那唯一的真剑便能架到她脖子上,宣告自己的胜利。
他笑着笑着,嘴角的笑意忽然凝固。
这人非但不躲,还有意撞上去……神经病吗!
月支香简直是有苦难言。
这该死的剑骨,知道自己看不出区别,便用了最老套的方法:实践出真知。
只要自己没被划伤,那便是幻影。
此时另一方平台上,陈云秋正暗自咬牙。
事实上,她的身体根本没有在先前的休息中得到恢复,不过又徒生了些焦虑。
糟糕的情绪拽着她的身体不断下沉,手上那把陪了自己多年的长剑也在此刻变得分外沉重。
而对手身形依然轻盈敏捷,正如那日绕在她身边的仙鹤。
真的要使出这招吗?
陈云秋知道自己的心态已经乱了。看着对面越战越勇的少女,心一横,舌根用力压破藏在舌下的药丸。
她听说了,秘境选拔层数越高能入选的人便越多,她一定要留下来,被选进去的机会才会更多!
这人太过恐怖,才入门这么短时间竟然抵得上自己这几年的修炼……
苦药,你还年轻,而我已经等不到下次秘境了……别怪师姐。
舌下药丸液体爆出,随后是沁入人心的冰,一直冷到她的骨子里。脑子越发清醒,像是这股液体强行把粘连的神经缕缕拨开,密密的疼,五感却放大了数倍。
对面人的一招一式在她眼里分外明确。
……
苦药的额头开始泌出细汗,手臂也变得迟钝,可对面人仿佛如有神助,长剑源源不绝的从各处向她袭来。
“砰!”
陈云秋的剑又是奋力一击,苦药被震得险些没握住手中剑柄。
师姐……
根本来不及反应,且自己的动作一招一式都被她一一破解。
绝望涌上苦药的心头:她不该对自己这么自信,动了挑战第三层的念头。眼下玩脱了,马上便要前功尽弃。
程十鸢会杀了她吗?
熟悉的三声剑铃又开始了它的第一响,苦药几乎是以破罐破摔的心态在对抗,也清楚此时自己打的究竟有多么糟糕。
“够了!”
熟悉的声音含着滔天盛怒在她脑海中响起,程十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