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袍人到了最里间屋子门口时,停下脚步,敲了敲门,屋内的人早有所料,敲门不过一息就打开门,将黑袍人迎了进去。
最里间屋子正是大荔的房间。
将帘子放下,黄佳琢磨半晌,这什么情况?
"这大荔子是请外援了?"石敢当在黄佳脑海中询问。
过去一年大荔来找茬十次,九次自己倒霉。
而黄佳毕竟是被成人社会毒打了十多年的卷王牛马,解决儿童拙劣的恶作剧是小菜一碟,小鸟妖大荔次次摔跟头,唯一没摔跟头那次不是她自己亲自来的,是她的天选好跟班——小白熊。
黄佳拧紧眉头,情况不太对。
"这黑袍人身上有一股说不出令人厌恶的味道,这大荔虽然跟我不对付,但依她的为人,不会与此人同行。"
“你又不是大荔肚子里蛔虫,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石敢当回怼。
他小眼睛一转:"咱俩要不要过去看看?看她有啥阴谋诡计。"
"黑衣人一看就是个修者,现在过去就是赶着添乱,趁你灵力还没耗完,还能掩盖气息,我们去找护卫。"黄佳回绝石敢当提议。
弱则避其锋芒,不丢脸,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九岁人族幼崽,跟还没修炼的幼崽妖怪斗两局还行,真遇上正面冲突还是找大人帮忙吧。
庚午院,一零四房。
室内气氛剑拔弩张,大荔握着拳头怒视着对面黑袍人,她旁边桌上放有一根白色的人参须,但不是黄佳还回去的那根。
"人参须在这里,你要出尔反尔?"大荔压抑着声音低吼。
黑袍人嗤笑一声,神情满是对大荔的轻视,伸手将桌上的人参须拿起来端详片刻,只是这伸出的却不是人手,而是一只狼爪。
待确认人参须年份后,他才慢里斯条得说道:"还缺了一样,灵晶在哪里?"
"你说过,只要见到人参须就会给我看证据,我再为你取来灵晶交换证据,难道你想反悔吗?"大荔克制着语气中的怒意。
刚刚对方临时改口,要得到灵晶,才会给她想要的东西,对方不信守承诺,她才如此怒不可遏。
黑袍人猛一抬头,头上兜帽滑落,露出一颗狼头,俯下身目光锁定大荔,咧起嘴角露出獠牙,森森牙齿上带了一丝唾液:"昨日,你们学院灵晶失窃,灵晶,在你手上吧。"
大荔被对方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心里一颤,仍然强撑着不退一步:"我要见到证据。"
黑袍人收起獠牙,面无表情地仔细打量大荔的面孔,从眉眼再到五官,再到如出一辙的害怕却不退缩的表情,还有那双令人讨厌的翅膀。
毫无由来的,黑袍人忽地一个回旋踢。
"砰——"
速度太快,普通妖族与修者无法相提并论,大荔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黑袍人重重一脚踹出门外。
天女散花般,羽毛飘落一地,大荔倒在门口,口吐深绿色的血,翅膀无力地下垂。
喉咙呜咽着怒视对方,她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如此对待她,明明他是父母的同伴,她只是想要父母清白的证据。
黑袍人也走出来,眼神一瞥。
"呵,刚刚忽然消失的那股人味,原来在这儿。"
恰好此时,呃……黄佳刚轻手轻脚地快走出院门口,打算去通风报信,很不幸撞到行凶现场,被走出房门的黑袍人抓了个正着。
黑袍人朝黄佳一伸手,她只感觉自己浑身不受控制,整个人悬浮起来朝黑袍人飞去,然后脖子还很听话的送到黑袍人的狼爪里。
黑袍人掐着黄佳的脖子,却没有用力,一双狼目颇感兴趣地打量人族幼崽,鼻息深深吸了一口气,少见的幼崽人味。
“石敢当,这什么变态!”黄佳在心里爆粗。
“你别乱动,待会儿真给你把脖子拧断了!”
“你不是会传送吗?赶紧把我给传走,把大荔子也一起传走,当然你要是嫌麻烦,先传我。”
“……”
“石敢当,讲话!”
“呃……最近借东西太多次,空间之力不足了,再说就算空间之力足,我最多只能传饭盆那么大的东西。”
“……所以老子每次求你办事,你都端着,感情是你根本办不成?”
“小于饭盆的事儿我不都帮你解决了吗?再说你也不看看你要办的那叫石事儿吗……”
一人一石美好的感情一去不复返,互相炮轰。
瘫倒在地的大荔,看黑袍人抓住黄佳,勃然变色。
"把她放了,灵晶我给你!"
“看吧,我就说这小鸟妖为人是不错的。”黄佳在脑海中朝石敢当道。
“你可别忘了是大荔把这个狼妖引进来的。”石敢当反驳。
黑袍人对挣扎着爬起来的大荔裂开森然的獠牙,拧笑道:"放了?我那儿有一种药,你会乖乖交出灵晶的。"
黑袍人话毕,黄佳跟宕机一般,中断了与石敢当的对狙,昏死过去。
“黄佳,黄佳!”
橡木区上方,一片流云化作绚丽的七彩光芒,由远及近,福利院外震天锣鼓、传来庆祝节日的阵阵欢呼,没人知道院内发生的拐人事件。
流云擦肩远去,只留下令人震撼的惊鸿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