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想清楚了再说,你们的神器辨言厉害得很,哪一句作假它都察觉得出来,斩杀一出,谁都保不住你,可懂?”
馒头这会儿完全不敢嚣张了,连连点头,毕竟宗门几大掌门在这一时都没敢对这魔头动手,他若反抗岂不是纯送死。
“你父亲夺人灵根那日,你可在场?”
夺人灵根?四下一片哗然,这种废人修为毁人前程的事连大多魔族都不屑去做,而听黎安这话的意思,馒头之父,也就是他们宗门的包长老竟然干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实在是叫人震惊。
馒头听着嘈杂的议论,胖脸上的五官挤得更集中了,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神器辨言在此,他为着小命不得不出声认下。
四周的议论声更大了,黎安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更加明显,她贴心地下了道扩音术,生怕周围的修士听不清。
她正欲开口继续询问,却被人打断。
“够了!”北境冰原的大掌门厉呵一声。
外人跑到自家宗门来揭短处,就算这外人不是魔族他也得制止,不然传出去岂非让旁人笑掉大牙。
“溺音魔主,此事乃本宗内务,我们自会核实,该罚当罚,绝不姑息养奸。但您终归是外客,不方便插手此事,念在您提醒善举,本宗今日不会对你动手,还请速速离开。”
说得倒是好听,但那位挖人灵根的包长老早被江芷给杀了,根本罚不到他。
而包长老之子馒头凭借着江芷的满纯度金灵根,可成为了他们的核心弟子,所谓惩罚最多也只是受些皮肉之伤,他们是绝不会因着这事把他的灵根挖出的。
可抢了她徒弟的东西就得还,就算她徒弟不需要了也得还,她不会允许这些人和稀泥,黎安起手,水月出。
强大的魔气波动掀翻了不少弟子,而还能保持站姿的修士神色也没好到哪去,他们能感受得到,黎安的强大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倒也不奇怪,一方面是参考的人弱,毕竟其他魔主一出魔域就会被规则之力强压修为,另一方面则是黎安确实强,强得变态,虽只是十二境大圆满,但同时单挑三四个普通十三境都不是事。
“我说过,我这人阴晴不定,最好不要惹我,若激起了杀念我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几位掌门示意弟子噤声,继续维系阵法即可,不必有多余的动作,静观其变。
黎安见这些修士总算是老实了,这才重新露出些笑容,她一脚踹向馒头,继续刚刚的话题,明知故问。
“你父亲好端端的挖人灵根干什么?”
馒头咬唇,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屈辱,但在黎安和神器辨言的逼迫下,他还是开口,说出实话。
“父亲是为我,我天生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父亲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只能出此下策,把别人的灵根移植到我身上。”
这话说的倒是可怜,但糊弄不了黎安,她开口,轻描淡写地戳破他这博人同情的话术。
“你说世间无灵根者千千万,人人都是无奈,人人都是没有办法,那是不是人人都可以以此为借口夺他人灵根。馒头,我魔族都不屑于做的事你和你父亲做了,到头来还给自己套上被逼无奈的名头,实在是、无耻至极。”
一番话下来有理有据振聋发聩,以至于众人、甚至包括黎安自己都没有发现话里出现了馒头这离谱的称呼。
“我们继续,”黎安又恢复了淡笑,“你说灵根这么重要的东西,被挖之人凭什么会愿意给你?”
馒头停顿几瞬,尽力组织了一个温和的说辞。
“我们用那人的家人和她做交易,她才同意。”
什么做交易,那明明是威胁,这馒头说话还真是委婉,看来还得再添把火。
“噢,原来是这样,那人家既然都把灵根给你了,你们肯定好好补偿了人家吧,被挖者和他的家人们如今怎么样了?过得可还好?”
黎安话音结束的那一瞬,馒头的脸色唰地变白,毫无血色、心虚的那种白,他显然也知道没法再瞒下去了,只好尽量精简话语、降低音量。
“为防暴露,我们把他们都杀光了,灭口。”
总算是认了,黎安没打算轻轻放过,继续刺他痛处。
“还真是叫人意外,我记得你刚刚说的是拿家人和人家做交易吧?莫非交易的内容是只要她交出灵根你就把人家一家通通杀了?还真是别出心裁,我这个魔族听了都很是佩服,日后若有机会定向你好好讨教一番。”
黎安眉眼间透出冷意,话风一转。
“不过今日是不能了,我这人一向喜欢替人打抱不平,这灵根既不属于你,那就趁早挖出回归正轨吧。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也省得旁人错了心思。”
黎安取出一把刀递给一旁杵了半天的江芷,传音。
“去,把他灵根挖了,缚灵锁已经把他定住了,你不许出声不许动用灵力,切忌不要暴露身份。”
既是江芷的仇,那这最重要的一步就该让她动手,自己是不会越俎代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