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术法逼着说实话是对犯人用的法子，你且闭嘴，收了这心思。”

“今日也便罢了，下次我若再听你提及这不正心术，就休怪我下手无情。”

三掌门低头，看上去像是知道错了。

“但师姐，坦诚沟通真的很重要，你若不愿用术法强迫，就只能用真心换真心了，不若你将隐瞒之事一一说清楚，相信到那时，蛮蛮一定会愿意说实话的。”

燕若之闭眼，深吸一口气，她又何尝不想坦白一切，但一旦坦白必然绕不开心魔之事，有心魔之人一旦想起自己的心魔，就会直接堕魔，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知道了，我自有计较。”

说着，燕若之便迅速离开，消失在原地。

三掌门叹气，他就知道师姐没法和蛮蛮坦白一切。

自己不坦诚却想让对方说实话，便只能用术法了，偏师姐高风亮节，瞧不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简而言之，此局无解，至少在目前看来。

燕若之并不知道三掌门已经给自己安了个无解的标签，她正听着灵傀的絮叨。

“这些天小姐日日都去弟子学堂听讲，没有迟到没有早退，还很认真，只是一直神色郁郁。”

从前黎安不开心了自己就会带着她出去散心，但如今，黎安一看到她就戴起假面，别说散心了，心情能不更糟糕就不错了。

燕若之低头，仔细翻看着从三掌门那做来的笔记。

精挑细选之下，她找出了最可行的方案——找朋友陪她放松心情。

于是乎，第二日休沐，在紫芙半是强迫的拉扯之下，黎安总算是答应和她出门逛街了。

古往今来，女生逛街总少不了买买买消遣。

扫荡各大商铺后，两人便坐上酒楼，打算犒劳自己顿大的。

黎安看着储物空间里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上不少。

紫芙见状暗自松了口气，今日一早燕若之突然来找她，说是有事相托，叫她受宠若惊。

毕竟要论南海蓬莱女修们最崇拜的，不是一剑定乾坤的大掌门，也不是活死人医白骨的三掌门，而是芙蓉冷面、音杀名天下的二掌门燕若之。

燕若之负责南海蓬莱的所有对外交涉项目，在各大势力间游刃有余，为宗门谋得的相关权益，是她们最崇拜的偶像。

只可惜她这人不好接近，除了黎安，她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高岭之花不可侵犯的模样。

尤其是在外交场合之下，浅笑一分就足以让谈判桌上的所有人忌惮。

而今晨，这位千万女修的偶像亲自来找自己了，紫芙根本没法不激动。

她说，蛮蛮近日心情欠佳，希望自己能带着蛮蛮出去散散心，还给出一件足以让每个医修心动的灵宝作为谢礼。

当然，这谢礼紫芙没要，毕竟就算燕若之不提，她也打算休沐日陪黎安散心，蛮蛮最近的状态不对她看得出来。

“蛮蛮，说起来都有件事忘了问你，那天你从桃源出来时的发髻怎么扎呀？”

那天的发髻实在灵巧，她从未在别处见过。

不过那时黎安和沈晏清的身体状态都太差了，紫芙没好意思问，现在总算是找到时机了。

黎安的笑容僵住一瞬，当时是沈晏清给她挽的，她压根没看手法，现在还真是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你去问沈晏清吧。”

紫芙一愣，一下子没整明白怎么就扯到沈师弟身上去了，难道……

“沈师弟给你挽的？”

黎安点头。

紫芙眼睛睁大，心下震惊，就算时下民风开放，男子为女子挽发这种事也只会发生在极亲密的人之间。

或许是沈师弟和蛮蛮从小一起长大，兄妹之情深厚？紫芙尝试说服自己。

视线瞥向面前的藕粉桂花糖糕，紫芙迅速朝嘴中塞了块压压惊。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黎安刚刚说的是沈晏清，而不是惯用称呼师兄。

“你和沈师弟闹矛盾了？”

想起前些天的“神交”乌龙，黎安夹筷子的动作没稳住，鱼丸啪嗒一下滚落下地。

“没有。”

确实不算闹矛盾，只是她脸面丢大发了，纯丢人。

紫芙一看黎安这表情就知道她和沈晏清之间绝对出问题了。

“那你最近神色郁郁的是不是和他有关？”

“一半一半吧。”

那天她做的事实在太蠢了，蠢到她自己都唾弃自己，好在沈晏清这几天没出现在她面前，不然她非得撞豆腐不可。

然后还有燕若之那天的几串泪，整得她这些天都睡不好。

人都要困晕了，可一闭眼要么是自己逼问沈晏清为何中断神交的蠢样，要么是燕若之掉泪的模样，怎么也睡不着。

困得死又睡不着，相信没人能在这种状态下开心起来吧，黎安觉得自己只是展现出闷闷不乐的样子已经很厉害了，换个人来没准都得疯魔。

紫芙回去后，燕若之又来找了她一回。

一是感谢她带黎安出去散心，黎安回来状态好多了，二是希望她以后若察觉到黎安情绪不对能多陪陪她，最后，还硬塞了云阙令给她。

“拿着这个，日后找蛮蛮方便些。”

除自由进出云阙外，云阙令还代表着一种身份象征，持此令者，行走各方都会有不少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