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郭大山宋招娣依然没有回来。
大队长问了一嘴老郭头,便背着手离开了,就是让老郭头把假补上。
苏然下午也没有事,就又去山上转了转。
这会她小心着了,绝对不能再让郭灿灿赖上。
这小孩神出鬼没的,浑身上下透着不对劲。
她并不想跟对方扯上任何关系。
更不想被当了枪使。
倒也没有找到什么,除了捡到一窝野鸡蛋,就是又有几只野兔野鸡扒着她的裤腿不愿意离去。
最后还是宝宝道:“妈妈,把它们收进空间吧,正好养几窝。”
苏然却摇头:“空间就那两亩地,我还要种菜,万一让这些小东西把我药田给毁了怎么办?”
宝宝却笑道:“妈妈你忘了,咱们茅屋后面有院子啊,正好圈在那里,等到空间升级了,再专门隔出一块地来不就行了?”
苏然拍拍脑袋,穿越一回,将这事都给忘了。
确实是可以把这些兔子野鸡关进空间里,想吃的时候抓一只。
正好鸡鸡复鸡鸡,兔兔生兔兔,周而复始。
不过在放入空间之前,她还是好好地观察了一圈四周,可不能再出现有人跟在后面的情况。
她不但自己看,还让宝宝也仔细搜搜。
宝宝和她不一样,她最多就是神魂强大,能远距离看到听到一些动静。
宝宝却是整个精神体化作万物,附之于万物,万物能当眼睛当耳朵使。
在凤凰山逛了一圈,收割了一波,她就回家去了。
此时已经是下工的时候。
因为野猪的事,大家对苏然的印象还挺好,见到她都打一声招呼。
到家的时候,发现郭大山和宋招娣已经回来了。
宋招娣的腿上打着石膏,缠着纱布,看着好像肿了一大圈。
正在屋子里头跟郭灿灿说着话呢。
郭大山在院子里,正在劈柴。看到苏然回来了,也只是招了下头,并没有打招呼。
苏然也只是看了一眼,对方不理她,她自然也不会理。这个家缺了谁照样都能转,没有谁重要谁不重要。
进到厨房,却见郭老太正在做饭,看到她回来,前者忍不住道:“在家也不知道做个饭,要你有何用?”
苏然也不吱声,去往灶膛后面,却发现自己竟然不大会烧火。
有些想念前世的点火术了,有那术法,都不需要专门烧火。
也有些怀念前世的各种符了,其中就有点火符,专门生活使用的。
可惜她不会画符,也不会设阵法,更不会制器,就只会炼丹看病。
当时这个技能,可比另几样强多了,谁敢得罪丹师医师?
不过换在这个世界,也差不多。
各种个行业有各个行业的用处,不管是制药也好,制器也罢,都有各的优点。
“我会啊,妈妈。”宝宝似乎是睡了一觉了,精神头还挺不错的。
苏然却摇头:“这个世界,不兴这些符啊阵啊之类的,这东西拿出去,会被人当妖怪烧的。”
这个世界不兴神佛,没看到那些道观寺庙的出家人都被迫还俗了吗?
看到她那笨拙的样子,郭老太嫌弃得不行,直接将她赶走了。
这一个个的,大的懒,干点活就推三阻四,小的却什么都不会。
苏然便回了自个儿的房间。
想了想,她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也需要做一个策划方案。
是对凤凰山的改进与融合,还有利用。
她是不会用这个世界的笔,但原主会啊。
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否则她怎么会一拿起笔就知道怎么用怎么写了?
这一写,就是个把小时。
郭蒙已经从学校回来了。
他往里探,发现他母亲正趴在窗边的桌子上写着什么。
他往里走的脚步突然一停,想了想,又往后退。
就撞上了后面的人。
“你要死啊!”后面那人嘴里说着极恶毒的话。
郭蒙眼里一冷,是大房家的大宝。
对于这个堂兄,郭蒙是一点好感没有。
但架不住大房一家子宠这个堂兄啊。
好在,阿爷阿婆还算公正,一碗水也能够端平。
但两位老人不在的时候,这位堂兄就喜欢欺负他。
一开始,他还会向阿爷阿婆告状,会向大伯大姆告状。
但没有用。
阿爷阿婆毕竟老了,能管得了一时,但转眼不在的时候,堂兄欺负得更凶了。
还有大伯大姆……
他想到了那两位,从原来的孺慕到后来的冷漠。
他确实很想要一个正常家庭的父母亲,就像大伯大姆对待大宝二宝甚至丫宝这样。
也曾经在心里想过,他怎么就不是大伯的儿子?
如果他是大伯的儿子,那么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作为父母的大伯大姆就会替他出头。
他太渴望这种被人重视被人保护的感觉了。
但是没有。
大伯和大姆看似对他很关心,但他在他们身上看不到真诚。
孩子对这些情绪分外敏感,特别是像他这种常年寄人篱下的,就更敏感了。
“你个野种,没人要的蠢货,跟你妈一样,都是贱货!”大宝已经十四岁了,他懂得东西已经很多了。
自然也知道那个昨天才回来的女人,是郭蒙的姆妈,是个下贱的玩意。
他骂得很脏。
郭蒙暴起,冲他直接抡了过去。
两个孩子暴打在一起。
在院子里劈柴的郭大山,本来也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就是注意了也不会关注,两个孩子之间的战争罢了。
但是他看到了自己比侄子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竟然是被压在下面打的那个。
顿时怒了。
手里还拿着柴刀,人已经冲了过去。
那愤怒的劲,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动一个手试试?”
他正要上手,却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
望过去,却发现原来在屋子里的苏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
就站在门口,她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正在酝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