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从林拙嘴里说出来,只剩一点带着慌张的气音。
alpha抬手抵住林拙的下巴,目光落在那一张一合的嘴唇上,林拙的唇色比较淡,但不薄。拇指贴近下唇缓缓一揉,林拙便不动了,怔愣地看着赵濯池。
“还记得我们接过几次吻吗?”
林拙眨了眨眼,余光里扫到对方按在他唇上的手指,怕舌头舔到,只能尽量收着。因此含混地说:“...两次。”
“林拙,记得这么清楚啊。”
赵濯池压低了声音,像两人的窃窃私语,将林拙耳中其余的杂音都覆盖掉,变得空寂,只剩赵濯池的。
此刻反应变得迟钝的林拙好似看到他勾了勾嘴角,是那种有点坏坏的笑。
赵濯池的目光从眼睛落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像在丈量着什么,与此同时拇指擦过唇角,力道很轻,却让林拙心跳漏了一拍。
接着,他听见alpha说:“第三次应该会了吧,我们林拙不是好学生吗?”
“好学生”这三个字不轻不重落下来,林拙只觉得耳根“嗡”地一下便烧透了,那种随之而来的羞耻感不是汹涌的,而是密密麻麻的,像细小电流从耳后窜到脊背。又被这个念头烫了一下,慌了林拙的视线。
“赵濯池。”他想捕捉到什么,轻声叫。
赵濯池没说话,没催,就那么等着。
不远处的灯光落在alpha肩上,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把整个人都照得温和起来。
林拙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撞着胸腔的肋骨,震得耳膜发疼。
还没开始接吻,林拙就要缺氧了。他不敢看赵濯池的眼,那双眼太过于有重量,又总是憋着坏心思,他根本招架不住。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只看着赵濯池的嘴唇在视野里慢慢放大,林拙继续靠近,呼吸开始发烫,烫到自己都觉得脸在疯狂的烧。等到对方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鼻尖,林拙微微张开唇,闭上了眼。
唇在抖,很轻,像风拂过时叶尖的微妙。
他也就只敢贴着了,浅浅的,蜻蜓点水似的,而变快的呼吸出卖了林拙真实的慌乱,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气定神闲地注视着一切。
“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别说了。”林拙听赵濯池这么问,立刻偏过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害羞了?我才说了一句话。”
怕这个alpha再说出什么令他觉得难为情的话,林拙不管不顾了,仰头又朝近在咫尺的唇印了上去。
呼出的鼻息里明显带着笑意,赵濯池心情颇好,这一次抬手扣在林拙脑后,指尖没入对方发里,然后撬开他笨拙的唇:“那我勉为其难,再教你最后一次。”
两人的呼吸重新缠在一起,潮湿的,温热的,带着林拙青涩的颤抖,将这个吻变得轻柔起来。
吻着吻着,后脑勺上的手便滑到了后颈,被不轻不重地摩挲了几下,随后又捏了捏。这是alpha下意识的动作,因为林拙没有腺体,所以他才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碰那里。”唇瓣被弄湿了,林拙微喘着。
赵濯池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不喜欢?”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他不是,“我不是omega。”
“我知道。”赵濯池吮着林拙下唇,手指绕过那不存在的腺体向下:“所以你也闻不到我的信息素。”
“赵濯池,别。”温度贴上来的瞬间,林拙的腰像过了电,猛地一缩,看似逃,却偏偏是往赵濯池怀里躲的。
“躲什么?”
林拙抿着发热的唇,说不出话。
那只手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贴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上滑,尽管林拙想要控住自己,可当赵濯池的指腹隔着一件薄衬衫划过腰窝时,他还是没出息地抖了一下。
这一抖太明显,明显到两个人都愣住了。
赵濯池低头看他。
而林拙则是慌不择路地将脸埋进了对方胸口,两只耳朵红得好似要滴血。
“又不是omega,这么敏感。”alpha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反应这么大。”
林拙头昏脑涨地推开赵濯池,他现在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火炉里,残余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飞快捡起地上的书包,林拙头也不回地:“我回家了...奶奶该等急了。”
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他逃似地跑出了校门。
然后晕乎乎地跟奶奶说了句“我回来了”,便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等回过神时,林拙已经躺在床上了,此时窗外的光已经变成月光,薄薄一层铺在房间里。被子蒙过头顶,呼吸便闷在了这一小团黑漆的空间里。
林拙把枕头抱在胸前,紧紧搂着,脑海中两人亲密的画面挥之不去,alpha的手指好似在他的唇上残留余温,散去的热意又腾地一下烧起来,燥热很快过境,驱驰到他的四肢百骸,他的五脏六腑,很快像有无数只蚂蚁爬在皮肤上。
林拙不排斥亲密。
但每次被过于暧昧的接触,他的身体都会先于意识给出反应,颤抖后皮肤烧灼似的发热,然后心跳失序,像被迫经过一道蒸馏工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强行拧了出来。
汗水是拧出来的,心跳是拧出来的,连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最后也会蒸发成一丝若有若无的迷雾。
他有一个耻于开口的秘密。
皮肤饥渴症。
从前这种症状几乎让林拙忽略,但赵濯池很喜欢碰他,不是那种偶然的、无意的、擦一下就移开的碰,而是有意停留,沾染了烫意的触碰。
林拙将脸埋进枕头里,四肢蜷缩起来,他周遭都是一团热气了,热得林拙开始张嘴呼吸。
“药...”
林拙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抽屉前翻被压在最底下的药,吞下去,匆匆灌了水,他才如释重负般地坐回床边。
药效来得很快,热潮开始渐渐散去,林拙一直坐在床边盯着那晒进月光的窗,等待那股被压抑的睡意重新漫漶上来,最后连那些乱糟糟堆在一起的念头也泡软了,化开了,沉入一片迷蒙的水中。
呼吸变得轻缓而均匀,月光爬回他露在外面的手腕,又慢慢爬向别处。
梦就在这时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