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见她不仅如此谨慎,神色还如此严肃,根本不像自己那个爱撒娇、爱生气的小妹,不由好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严肃,是不是不高兴了?”
许久不再见到年羹尧的华妃看到哥哥不仅意气风发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就连从前的体恤话都一摸一样,她想到这样爱护自己、这样威风的□□后被皇上处死,她就鼻头发酸,忍不住流下眼泪,抱住了自己兄长,嘴里喃喃道“哥哥”。
华妃的举动实在出乎年羹尧的意外,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他们是兄妹,但是长大后年世兰就再也没有这样亲密的举动,他更是好久没有看到年世兰在自己面前流眼泪,这还是他那个骄纵的小妹吗?他觉得事情可能真的不对,连忙问:“妹妹,你到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你?”
年世兰的所有委屈突然一并爆发,她在宫中忍了这么久,一直心里攥着恨脸上带着笑的看着皇上,她不敢有一点暴露,如今她的家人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她终于敢将所有的情感宣泄而出,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说:“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别看我们现在显赫一时,可是那个狼心狗肺的皇上日后不仅接连贬黜你,还害了我们全家!我们年家,全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年世兰的话让年羹尧大吃一惊,且不说这话大逆不道,他知道妹妹深爱皇上,他们年家也圣眷正浓,年世兰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妹妹,你在胡说什么?哥哥不少好端端在这里吗,我们年家一切都好。”
年世兰瞪大了眼睛,她想到皇上的种种就气的心肝发痛,但她也知道这样的话实在太过新奇,恐怕年羹尧难以当真,她咬咬牙不得不将更离奇的事情说出:“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妹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妹妹,妹妹已经死过了一次,妹妹在死之前看到了你们都是如何都死了,如今我的我,已经是第二次的重生,我说的话没有半点虚言。”
本来年羹尧担心年世兰是得了癔症,但是听完年世兰的这些话,不信怪力乱神的他觉得小妹恐怕是做了一场噩梦,颠倒了真假,于是便笑了:“妹妹,哥哥看你大概是做了一场噩梦,你是不是太担心我了,可是你看,现在你不在梦里,哥哥一切都好。”
年羹尧的态度气的华妃着急的直跺脚,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只喜欢拳头解决问题的哥哥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是一概不信的,她只能另换法子说:“我问你哥哥,最近是不是有很多文官谈劾你?说你不尊敬皇上,居功自傲?”
“是又如何?”年羹尧不以为然,“他们那些文人酸臭,除了会写这些唧唧歪歪的事情,还会干什么,这不足为惧,皇上也没有相信他们。”
“那哥哥,你知道历史上那些大将最后都是如何下场吗?”华妃将她看到的历朝历代的历史都悉数道出,“你看看最后有谁有了好的下场,哥哥,你要懂得知进退啊。”
不学无术的华妃突然说出这么多的经典典故,让年羹尧实属意外,但他说的话让年世兰哭笑不得,“妹妹,依哥哥看,你如今似乎是看书看傻了,你要是不看那么多书,就不会这样胡思乱想,如今皇上对我们很好,且皇上很需要我们年家作为左膀右臂,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妹妹你别再看那么多书了,别看坏了脑子。”
年世兰气的直跺脚,她想不到自己的哥哥能如此冥顽不化,就差咆哮起来:“哥哥,你怎么这么固执!”
年羹尧则担心的看着年世兰,他从没见过年世兰这般和他着急上火,虽然他不信年世兰说的话,但他也不忍心自己的妹妹气坏了身子,便灵机一动敷衍她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年世兰凑近了年羹尧的耳边,一番耳语。
话毕,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羹尧突然脸色大变,他神色严肃的看着年世兰说:“世兰,有些话不可以乱说。”
年世兰毫不畏惧的看着年羹尧:“世兰绝无半句虚言,世兰绝不敢以年家的前途开玩笑。”
年羹尧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年世兰趁机说:“哥哥,你若不相信世兰的话,你且看之后皇上的种种吩咐是否与世兰说的一样!那时你就会相信妹妹说的都是真的,妹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我们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