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甄嬛听闻立刻抓住了皇上的衣袖,“臣妾请皇上不要如此对待另容,就算念及昔日我们的姐妹情分。”甄嬛深知一旦陵容被处死,真相就永远不可能水落石出,但她又不能直接说明怕有旁人陷害引得皇后怀疑,只能从姐妹情分上去哀求皇上。
甄嬛的如此求情让皇上实属意外,他不经想到了纯元也是一个心善到了极点的人,就算被人陷害也可以原谅,看到甄嬛连心性都如纯元一般单纯,他心里稍有些柔软:“那就先迁居闲月阁,由敬妃看管,非朕旨意,永不得出宫,宫女宝雀杖杀。”
华妃在一旁看着甄嬛求情,心中更觉得很是蹊跷,甄嬛毕竟不是齐妃的脑子,怎么会为一个害了自己子嗣的人求情,这里一定大有文章。
上次她只着急皇上不要处罚自己,没有仔细看了甄嬛,眼下她看着在床榻上没有半点血色和气力的甄嬛,觉得她有些可怜,或者说宫里的女人都有些可怜,看上去富贵,可是十有八九都生不下孩子,当真活的还不如寻常人家的女子。
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女人,想必甄嬛此刻已肝肠寸断,恨透了害自己孩子的人。想到这,华妃突然想到害死自己孩子的人就在眼前,她顿时眼中冒出了怒火,死死盯着皇上的背影。
皇后在一旁察觉到华妃突如其来的怒意,心道,看来华妃也如本宫一般嫉恨皇上对甄嬛的怜爱,这一胎没有用来扳倒华妃,反而废了一个自己本以为可以是棋子的安陵容,当真是可惜了。
自从甄嬛小产后,她便一直郁郁寡欢,每日捧着为孩子做的肚兜伤心落泪,从前的美好期待都化为了乌有,她本以为自己一定能保住这个孩子,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镜花水月,好似只是做了一个美梦。
她刚小产时皇上时常来看她,可以她没有心思像以前一样去陪皇上逗乐,只是黯然神伤的坐在那里,对皇上说的话也回的心不在焉,她本以为皇上很是体恤她的失子之痛,可是没想到在几次她郁郁寡欢的陪伴后,皇上竟然说出“菀贵人你总是这样伤心,就是有些不懂事了”这样的话,伤透了她的心,自此她便不再愿意见皇上,只闭门抚慰自己的伤痛,皇上在吃了几次闭门羹后也不再来往,也只有沈眉庄和敬妃还时不时过来探望。
“嬛儿,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一味的伤心会伤了自己的身体,孩子,以后一定还会有的。”沈眉庄关切的看着甄嬛,都快过去数十日了,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眉目间也没有半点生气,看着真让人心疼。
“姐姐,我失去的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伤心,”甄嬛抬起头,她那双秀美的眼睛眼下已经有了乌青,“我更伤心的还有皇上的态度,原来他只喜欢看我的笑脸,看到我总是伤心,就不愿再看了,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当真会如此吗?”
沈眉庄知道甄嬛最重的就是爱情,她只能安慰道:“皇上面前最不缺的就是笑脸,他哪里知道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伤心的面孔,他的政务又繁忙,就更不能事事体察到位,我听说其他的人小产后皇上去看过的日子远没有你的多,可见他还是关心你的。”
沈眉庄的话只换来甄嬛一丝苦笑:“原来什么都要和别人对比才能心满意足,我对爱情不能有一丝自己的期待。”
“嬛儿,这话也只有你和我才能说,可不能让宫里人知道。”沈眉庄听出甄嬛大概是失望至极,话语也没有遮拦起来,一点也不像从前谨慎的她。
“他不愿多看我也就罢了,甚至连害死孩子的真凶都不愿追查。”甄嬛无神的瞪着手上的肚兜,没有理会眉庄的警告,“我已暗示了多次陵容并非真凶,可是他却不闻不问。”
皇后指使安陵容送蜜粉一事沈眉庄已听甄嬛说过,她叹了口气:“嬛儿,你有没有发现,皇上的处罚从来不是看事情真相究竟如何,而是看证据,看权衡,正如我当日的假孕一事,因为证据确凿,皇上是不会偏袒我半分。何况就算皇上怀疑皇后,可是陵容怎么能和皇后相较,皇上怎么会为了一个答应去追查皇后?”沈眉庄见甄嬛默不作声,又继续说,“幸好皇上指的是在闲月阁幽禁,我才能劝敬妃保全陵容的性命,不至于被人暗害,未来还有洗清冤枉的机会。”
“眉姐姐,你要当心皇后。”甄嬛听到暗害二字,握住了沈眉庄的手,“从前我们只当华妃是狠辣之人,可如今华妃已很久没有动静,倒是皇后的手段狠辣到了极点。”
甄嬛的话也是沈眉庄的担心,她点点头,拍了拍甄嬛的手,这时流朱突然进来说:“小主,温太医前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