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的心顿时提到了喉咙,她本以为甄嬛要过几日再用,至少不是在她面前所用,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用了她的心也能好受一点,不必那么自责和煎熬,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甄嬛现在就要在她的眼前用。
她眼睁睁看着甄嬛拿起了香扑,蘸上了一些蜜粉,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几乎快到就要听不清声音,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张口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看蜜粉就要蘸到甄嬛脸上,她的心里突然涌出了很多画面,甄嬛在选秀时帮她带上花朵,甄嬛让她住在自己家中,甄嬛……
“姐姐,你千万不要用!”陵容突然起身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甄嬛面前。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甄嬛一跳,连忙放下蜜粉,伸手去扶陵容:“你这是怎么了?你快起来。”
不知不觉中陵容的脸上被泪水浸满,她抽泣道:“姐姐,是陵容胆小无能,是陵容错了主意,这个蜜粉,是皇后让我拿给你的,里面有大量的麝香,如果姐姐用了,孩子就一定保不住了。”
安陵容的话如同惊雷一般,震的甄嬛一时僵在了原处,她一直以为皇后是宽厚大度之人,素日里总是公正严明,治理后宫井井有条,从没有想过皇后会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甄嬛上前扶起陵容,不敢置信的问道:“当真是皇后?”
陵容点点头:“皇后知道我懂香料,她让我把这个蜜粉调和到闻不出麝香的味道送给你,我这才知道,原来她帮我得到皇上的恩宠是为了利用我,我不敢违背皇后的命令,可是,我也不敢真的害姐姐啊。”陵容此时此刻的此番话句句真言,她是妒忌甄嬛处处比自己好,埋怨甄嬛不帮自己得宠,可是她所求的终究是能扬眉吐气,是能与这些姐妹平起平坐,而不是要把她们和孩子一个个害死,方才看到甄嬛毫无保留的相信自己,陵容纵然再害怕皇后,但也没能没过自己的良心,她完全是出自本能将一切悉数道出。
“我去告诉皇上。”在震惊之后愤怒涌上了甄嬛的心头,即使对方是皇后,她也断断不能容忍一个要伤害自己孩子的人。
“不能啊,姐姐,”安陵容拉住了甄嬛的手,方才她完全错了主意,这会终于有了一丝清明想到自己怕是要得罪了皇后,“如果皇后知道我背叛了她,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况且我也没有证据这个蜜粉是皇后给我的,如果皇上以为我是陷害皇后,那我就无活路了。”
陵容的话让甄嬛冷静了下来,她看着依然挂满泪水的陵容,感到一阵后怕,幸好陵容还是没有昧了自己的良心,否则就是犯下了大错,她们的姐妹情分就要自此葬送了。但是既然陵容选择了自己,那她也要保全陵容,她思量片刻有了主意:“你且将蜜粉放我这便是,如果我不用,皇后又如何奈何的了我,你就与皇后说已完成了差事。”
“好,妹妹听姐姐的。”安陵容点点头,她的样子看上去确实可怜极了,像被风雨摧残后的残花败叶,甄嬛好声安慰她一番,才让她颤巍巍的离开了碎玉轩。
陵容一走,甄嬛立刻叫来了流朱,拿起刚才的蜜粉吩咐道:“从我的梳妆台上找另一盒蜜粉,将这里面的东西掉包,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记住,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调包后的蜜粉要放在我梳妆台上最显眼的地方。”
“是。”流朱见甄嬛神色严肃,也不敢细问。
“对了,你再去把温太医叫来。”蜜粉事件让甄嬛突然对一切都有了些不信任,尽管她已经将章太医的药方都已经拿给温太医看过并无问题,但是眼下她突然想让温太医再来看看才觉得彻底心安。
“小主你忘了,温太医被喊去照顾隆科多大人了,听说隆科多大人病了好一阵子。”流朱回话道。
听到这个消息甄嬛只得默默作罢,看着流朱转身离去,甄嬛垂下了双目心道,恐怕要想保住这个孩子以后还有更艰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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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太医在外人看来,也是救死扶伤的菩萨心肠,唯独区别在是为皇宫里的达官贵人看病,可只有太医们自己知道,在纯白的背后隐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肮脏,不少太医是后宫里重要的棋子之一,即便他们再不愿意涉足险境,可是一旦被位高权重的嫔妃们看上,他们也无可奈何,章太医就是那无可奈何的人之一,他表面上是太医院的首辅,暗地里也是皇后的心腹,这么多年来,皇后时不时借他之手除去一些自己不喜的龙胎,可他不敢有半分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