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羡慕她有恩宠,在她面前总抬不起头来,如今我终于有自己的恩宠,我想知道和她平起平坐是怎样的感觉。”
宝鹃扶着安陵容走入了碎玉轩,正碰上甄嬛刚用过早膳没精神的坐在桌边,见陵容来了,她也有点吃惊:“怎么这么一早就来了,也不歇歇。”
安陵容心细如发,看出了甄嬛的话看似体恤,可是话语里有一些冷淡之意,忙说:“菀姐姐是怪我侍寝吗?”
甄嬛内心一动,她那复杂的情感哪能全盘托出,可她也确实觉得若还是真姐妹有些隔阂也不能不说开,便回道:“你风寒好了也该告诉我一声,害我白白担心。”
安陵容立刻知道了甄嬛的弦外之音,连忙说:“我那日偶绣针线时被皇后听见哼小曲,她说我的歌声和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皇上自打纯元皇后去世后,再也没有喜欢的歌女,正苦无妙音,她想让我为皇上解忧,就派了乐师指点我的歌喉。皇后还特意嘱咐了这是要给皇上一个惊喜,所以不能和任何人说起。”说到这,安陵容突然感到一丝委屈,甄嬛不帮助自己得宠,现在看到自己得宠反而怪罪起来,话音刚落,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甄嬛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又看到她眼泪出来,也觉得自己似乎话重了一些,拉住她的手说:“好了,别哭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入宫没有恩宠,如今有了,我也替你高兴。”
安陵容点点头,擦干眼睛道:“陵容在宫中无依无靠,只有姐姐们,所以皇后吩咐我的事情,我不敢做差。我也担心姐姐们觉得我有意隐瞒,所以事毕之后就赶紧来和姐姐说明。”
“皇后一心爱慕皇上,她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好,也成全了你。”甄嬛握住她的手,尽管她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排解的难受,但嘴上也不得不说体恤的话,“你昨晚刚侍寝,今天怕是有的忙,也别在我这耽误时间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快回去吧,等会我喊上眉庄给你贺喜。”
“是。”安陵容点点头,起身离开。
可刚走开碎玉轩,安陵容便感到一阵屈辱涌上心头,她本以为自己在甄嬛面前会自此挺直了腰杆说话,可没想到看到甄嬛稍有不高兴,她就不自觉的解释起来,生怕惹怒了甄嬛,她恨自己不争气,也恨甄嬛为何平白无故怪罪自己,宝鹃瞧陵容脸上的阴晴变化,心里有了答案,便连忙说:“她菀贵人凭什么问小主你啊,她得宠时候也没和小主您说一声啊,怎么就要小主您事事和她汇报。”
“是啊。”安陵容捏紧了手绢,喃喃道,“我们都是嫔妃,她也不是我的宫中主位,我又何必事事和她汇报呢?”说到这她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阴影。
————
“你怎么又在床上躺着,跟着小猫似的犯懒。”沈眉庄见甄嬛向来是人还没落座就开始说话打趣。
“不知怎么,近日总喜欢贪睡。”刚从床上坐起的甄嬛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胃口也不那么好。”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可喊温太医过来看看?”沈眉庄听闻甄嬛这么说,收起了笑容,感到有些担心。
“我可不爱喊他来,他来了又要絮絮叨叨一大堆,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用的,”甄嬛想到温太医的长篇大论就感到有些打怵,“也可能是快要来月事了,过几日就好了。”
“人家说那么多是关心你,你还嫌人家话多,好吧,那就随你吧,可是要一直不好,你可得找他来看,”沈眉庄知道甄嬛是最怕麻烦的,也就随她去了,说起了正事,“我来是告诉你,明日太后要后宫的嫔妃都去觐见,你可别忘了,还要提前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