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总是极好的,安陵容闲来无事时喜欢在宫中做些针线活打发时光,近日她又微感风寒,不便出门,便又坐在殿里做起了刺绣,她正哼着小曲绣着鸳鸯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从未来过陵容宫内,她不经有些慌乱,忙放下手中的刺绣,向面前的皇后行礼。
皇后微笑道:“妹妹快起来吧,你身子不适,本宫是来看看你的,你就不要多礼了。”说罢,在陵容身边坐下,看了眼桌上放着的鸳鸯,拿在手上仔细端详道,“妹妹的手艺果然是极好的,宫内的绣娘都比不上呢。”
安陵容有些拘谨:“娘娘过奖了,臣妾常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你还这么年轻,谈何打发时间一说,”皇后放下鸳鸯看向安陵容,“你该多向你的好姐妹们学学,多学如何邀皇上的宠爱。”
安陵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影,她咬住了下嘴唇:“臣妾没有两位姐姐那样的姿色和才学,也不怪不得宠。”
“你别妄自菲薄,惠嫔和菀贵人有她们的长处,你自然也有你的长处。”皇后宽慰道,话音落下,她突然闻到空气里有股幽香,“妹妹宫中似乎有股幽香,倒不像宫里寻常用的香料。”
“啊,这是臣妾自己闲来无事调的香,”安陵容看向不远处的香炉,“臣妾父亲为官之前是做香料生意的,臣妾略懂一些制香的法子。”
“妹妹还说自己处处不如别人,你这手艺就是最巧的,这个香,别有一番味道,不似宫中的香那般浮华,当真很不错的。”皇后赞许的看着安陵容。
“皇后娘娘要是不嫌弃,臣妾送些此香给娘娘。”安陵容见皇后不住称赞,连忙说道。
皇后笑而不语的看着安陵容,看上去是没有拒绝,陵容便唤道:“宝娟,去我的柜子里取一盒香料来。”
“是。”宝娟转身到陵容身后的柜子里,打算取一些香料,她拉开了抽屉,突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滚落出来。
“什么东西?”剪秋眼疾手快,指着地上那团东西叫到,安陵容低下头,茫然的看着地上那个不明的什物。
“拿给本宫看看。”皇后皱起了眉头,看着剪秋用手绢包裹起那团黑色的东西,送到了她的面前,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扑来,她瞬间变了脸色,“大胆,你尽敢在宫内私藏这种不干净的东西!”
安陵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扑通跪地:“皇后娘娘,臣妾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从你柜子里滚落出的,你不知这是什么东西?”皇后满脸怒意,“这上好的当门子可是打胎的利器,你居然将这种东西藏在宫里,若不是本宫发现,将来若有怀孕的嫔妃,岂不是要惨遭你的毒手!”
安陵容被皇后的话吓得眼泪直流,她颤抖的说:“可是臣妾真的没有私藏这样的东西,臣妾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在那里,请皇后娘娘相信臣妾。”
皇后静静的看着安陵容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半天才缓和下语气:“罢了,这也亏是本宫看见的,想来怕是你糊涂了,幸好还没有惹出事端,本宫谅你是初犯,就饶过这一回吧。”
安陵容低声啜泣着,含糊的说:“谢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冲她摆摆手,陵容颤巍巍的站起身,不住的抽着肩膀,皇后瞧她这哭得可怜的模样,有几分怜惜道,“本宫明白,你只不过是因为羡慕别人得宠才错了主意,本宫会劝皇上多多招幸与你,你可要把握机会,也可不能再犯下这下的错。”
“多谢皇后娘娘。”安陵容的眼角还挂着眼泪,没有缓过神来,她看不到她的身后宝娟和剪秋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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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娟急匆匆的行走在御花园中,眼看就要到湖畔的假山后,她小心的环顾了一眼四周,这才走入了假山里,剪秋果然已在那里等她。
“剪秋姑姑。”宝娟笑盈盈的行了个礼。
“你做的很不错。”剪秋拉过宝娟的手,将一包银子放在了宝娟手中,“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你的。”
沉甸甸的银子捧得宝娟心里乐开了花,她忙说:“谢谢皇后娘娘,谢谢姑姑。”
“对了,安小主没有疑心你吧?”
“她开始是疑心了我,但是我已经按照姑姑的吩咐,说华妃刚送来了一些赏赐,怕是华妃的人故意放在那里,又告诉皇后,故意陷害安小主的。”
“很好,”剪秋点点头,“今后你们家小主的一言一行都要盯好了,有什么事都要向皇后娘娘禀报。而且别忘了,是时候的时候提醒下你们小主,她的好姐妹们和她那么交好,怎么就不肯帮她承宠呢?”
“奴婢明白。”宝娟机敏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