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你听说了吗,翊坤宫最近可奇怪了。”流朱眨巴着大眼睛,一边在站在甄嬛身边给她轻轻地扇扇子,一边嘴不闲的传递着从宫里获取的情报。
正在喝茶的甄嬛心头一紧,突然觉得手中新泡的碧螺春不香了,连忙问道:“翊坤宫怎么了?”
“我听说,华妃娘娘在逛御花园时摔了一跤,闪到了腰,现在只能在床上躺着。”流朱说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个我也听说了,这事有什么奇怪吗?”甄嬛问。
“这倒不奇怪,可是我听说,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拒绝皇上去探望了,说自己养着就行,不必惊动圣驾,”流朱说到这声音突然压低了下来,“我还听说,最近翊坤宫运进去好些神神秘秘的木箱,说是年大将军送进来的。小主,你说这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啊?”
“是有点古怪。这华妃素来没事也要天天喊皇上过去,如今生病了反而避而不见,实在不像她的作风,”甄嬛也皱起了眉头,“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这几日和小允子多留心点翊坤宫那边的情况,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来告诉我。”
不光甄嬛觉得奇怪,从皇上到皇后、嫔妃、甚至到宫女和太监,都觉得华妃最近古怪得很,自从她在御花园跌了一跤后,除了太医进去诊断了是闪到了腰需要卧床静养,华妃就再也没允许其他人进去探望,自己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皇上虽觉古怪,但几番问话被拒后觉得她要不就是难言之隐,要不就是又犯小性子,但他也乐得清静,就也不再勉强,仅每日送进去些补品,随她去了。
眼下天已经黑了,紫禁城内也静了下来,但翊坤宫内却灯火通明。
只见华妃伏在书案前,紧皱着眉头捧着书,嘴里念念有词“晋阳反,元年,将军蒙骜击定之。二年,麃公将卒攻卷,斩首三万。三年,蒙骜攻韩,取十三城。王齮死.......”。而在她面前左侧,摆着厚厚的一摞书卷,最上面的一本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孙子兵法”,在她面前的右侧,摆了厚厚的一摞糕点,最上面一盒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蟹粉酥”。
她身边的颂芝看上去急的满头是汗,心疼的说:“娘娘,您要不要歇一歇呀,您已经这样伏案学习五天五夜了,身体可怎么经得住啊。”
“无妨。”华妃头也不抬,“《增广贤文》里说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本宫一向视金钱如性命,如今视光阴也是如此。”
“可是娘娘,您明明没事还装病不出宫,外面的流言蜚语可多了,”颂芝委屈地说,“而且您也不准皇上来探望,天天在这闷头看书,咱们翊坤宫里冷冷清清的,您这样做是何苦呀。”
“哼,皇上?”华妃终于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我现在算是看透了这个老男人,你天天巴巴的对他好,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他呢,处处算计你,怀疑你,这样的男人,我要他有何用。”华妃说道最后几个字语气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娘娘,这话可不兴说呀,”颂芝吓得差点结巴,慌忙抬头环顾四周,“万一皇上知道了,是要雷霆大怒的。”
“别怕,我看了这几天书能没长进吗?”华妃得意一笑,“我早就把其他人打发到别的地方了,这点小心我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