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出声，秦淮听见动静，转身为他擦拭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渍。

系统：【……】

【以及，你必须要主角受铺路，不然别怪我给你惩罚。】

栗阳眼睛眨了下：【铺路？他既然是主角受，那向来前途一定曲折蜿蜒，我不介意火上浇油。】

【不行！现在的剧情是你要让主角攻爱上他，你不过是个炮灰，迟早有一天会被主角攻抛弃，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我不会害你。】

栗阳的手指放在医院道路边的长凳上，蜷缩一下。

他想反驳系统说，那你就可信吗？如果都不能轻易相信，他干脆就选择自己想选择的一方。

秦淮眉眼朝下，望向栗阳那只手，将他握在手心：“哪里不舒服？”

“没有。”栗阳摇头，柔软的黑发在阳光下微微晃动，脆弱无辜。

“秦淮，白安现在怎么样了？”

“全网黑，待业中。”

秦淮对于旁人的事情，向来吝啬开口。

“你把视频发出去了？”栗阳是想这么做的，没想到秦淮快他一步。

“恩，他逾越了。”秦淮笑着揉揉栗阳的脑袋，栗阳刚好抬头，好巧不巧撞见秦淮的笑，认真将两根食指戳在秦淮的唇角：“你为什么一直在笑？”

“因为和阳阳相处的每一秒，都值得我高兴。”秦淮说的坦荡，炙热的情愫快要让栗阳当场焚烧般消散，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一个人，如此爱他。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爱我的。”

栗阳不是不记得自己之前的事情，他强迫秦淮，威胁秦淮，厌恶秦淮，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只得这么无私的倾诉爱意。

他不敢想，也不敢问，他如果真的能长命百岁，愿意就这么糊涂一辈子。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爱你的。”

秦淮跟他兜圈子，他半知半解，心里带着疑惑，却选择保留分寸，不再逼问。

系统见威胁没用，直接放出杀手锏：【宿主，请按照剧情走，否则我会送你回末世。】

手下意识用力，栗阳抓紧秦淮的手，秦淮看出他的紧张，不动如山的示意他安心，栗阳立刻梗着脖子说：【我怎么没有按照剧情走？原身爱秦淮，我也爱，原身陷害白安，我也做了，你凭什么送我回去？】

意思是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你该找别人去。

系统沉默一瞬，消失了。

栗阳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系统的去留，笑着拉着秦淮的手在他手心写字。

——他走了。

秦淮亲了栗阳一口：“开心就好。”

栗阳还想享受一会秦淮的照顾，谁料这个时候李卓的电话打过来了，他正不耐心的要接听，看见备注是——李卓，而不是李哥。

这才发现不对劲，这不是他的手机。

他抬眼对上秦淮的视线，秦淮微笑着点头：“恩。”

又是情侣款，秦淮你莫不是恨不得天下所有东西的都是一对一对的。

“老板，推流全买上去了，这白安趁着你俩闹矛盾想要插足，还敢气的小祖宗住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拽着领子气的脸颊发红，李卓就是涕泗横流恨不得以身代之。

栗阳沉默的将手机拿远，秦淮上道的拿过手机，对电话里的人扯了扯嘴角：“说重点。”

秦淮开了外放。

栗阳凑近耳朵听着，距离尽到差点趴在秦淮的肩膀上，秦淮垂眸看了眼，伸手直接摁住栗阳的脑袋，让他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秋日微风徐徐。

秦淮穿着黑色大衣，肩膀笔直，看着有精气神。栗阳望着自己身上又白又蓝的条纹睡衣，还不忘伸长脖子往四处绿化带看了看，这才趁着没人坐在秦淮的腿上。

很暖和，雪松淡淡的香味像是冬日硕硕降下的雪，不冷。

秦淮温和的面具碎了一地。

他挂了电话，掐住栗阳的下巴，蛮狠强迫的吻上去，鲜红唇色带着湿润的气息，栗阳胸膛起伏，下意识两手抵在秦淮的胸口，有几分抗拒神色。

秦淮加深的眸色逐渐平缓，他恢复了理智，声线发冷：“阳阳不愿意？”

栗阳被放过，终于能大喘息。他像是做了剧烈运动般脸颊染上绯红，卷翘的睫毛上滚着泪珠，黑珍珠般的眼里闪过片刻迷茫。

“我……”他全身瘫软在秦淮胸膛，神情回笼时余光不经意的扫过，从秦淮易碎的假面里看出他的不安。

一直以来，秦淮都在对他付出，无论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秦淮无一不允，但这不是理所当然。栗阳白皙修长的手搂住他的脖子，说：“我当然愿意。”

顷刻，汹涌的情愫如滔天海浪袭来，秦淮低下头，剥夺他所有的呼吸与缝隙，贪念随之滋长。

见到这一幕，栗阳心里堆满了真实感，好像这才是真实的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