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阳立刻把刀捏在手里,压眉望着门口:“谁?”
他的心提起。
虽然他第一反应是秦淮,但依稀的声音和其无礼的行径都可以表明,外面的人不是。
这里安保确实不怎么严格,栗阳甚至想,是私生粉知道了他在这里的消息?
他不作声,低头扫了眼刀,确保它方向对准门口,这才敢往门口走。
“艹,不开门是吧。”
嘭的一声,房门被大力踹响,栗阳刚好走在门口,就在这时,房门传来滴的一声,门从外往里推,一切都在意料范围之外。
“你——”
栗阳攥紧匕首,那句你是谁还没来记得脱口而出,来人就穿着短袖手里捏着房卡不客气的闯入房间。
“有人为什么不开门——”正说着,他愣住。
“是你?”白朝将搭在肩膀上的外套,嘴里嗤笑:“哟,威风堂堂的明星不在自己的剧组带着,跑到我这肮脏恶臭的宿舍,讨打来的?”
是原身认识的人?
“你是……”
栗阳从来没与白朝打过交道,见他这番态度,只当是熟悉的人,便指尖一推刀锋,将匕首推入袖口中,谁料这个动作被白朝察觉,干脆了断的握住他的手,夺过的袖子里的刀,凭借大力气拽着栗阳的胳膊往外走。
“都看看,堂堂大明星居然要杀人,杀的还是他的舍友,我跟他无冤无仇。”
这块地段住的都是附近酒店餐馆的员工,听见这一声吼,一个个趴在门口好奇,见当事人举着刀,吓得缩在房间里不作声,但耳朵还是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声响。
白朝的嗓音刺耳,带着浓烈的恶意,栗阳瞬间清楚他的态度,撇开他的手腕,手心擦过刀,血液顿时倾泻。
痛感牵动心头,栗阳用左手裹着右手,愤怒的望着来人:“你到底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为什么擅自闯入我的宿舍,还弄这一出?”
白朝呵呵,蹙眉横竖,撒泼般冲他吼出来:“你的人把我送进监狱,害我在里面呆了十天,你问我是谁?”
他铿锵有力,似乎颇为自豪:“知道我哥白安吗?我是他的弟弟,以后也是要成为家喻户晓之人的弟弟的。”
白朝?
栗阳下意识问104:【系统,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让人把他送进监狱了?】
这件事情栗阳确实不清楚,系统也安静一瞬。
他以为104会跟之前一样说不知道,谁曾想对方没多久就回答:【不久之前泼你一身水的人就是他,秦淮将他送进了监狱关了十天。】
栗阳心里升起一点疑虑,正打趣104什么时候有问必答,一个人闪现在他眼前。
“阳阳。”熟悉的声音闯入耳廓。
栗阳的心,瞬间就定了下来。
“秦淮,你怎么在这里?”栗阳被拉住手往宿舍走,白朝就这么被无视了个彻底,好似刚刚他的凌云壮志成了别人不屑一顾的说辞。
他气红了脸:“你**的居然敢无视我,你以为——”
一双双粗大宽厚的手摁住他的嘴,保镖对雇主点头后,毫不客气的将人重新往警局送。
看热闹的人一个个感慨,还好他们没出去凑热闹,不然被当成帮凶可怎么办?
-
宿舍内,两人床。
栗阳被拉着坐在考墙的那张床上,这张床是栗阳睡了七天的床。他并紧双腿,局促的看秦淮表情严肃且精准无误的找到放在双面柜上顶部的医药箱,拿出后放在旁边的地上,动作熟练的为他上药,唇瓣珉动。
“你,”他顿了下:“上药手法很熟练,之前是给谁上过药吗?”
他不是在吃醋,只是单纯的好奇。
“只给阳阳上过。”秦淮轻笑:“阳阳不要吃醋,我爱的只有你。 ”
“我没有吃醋,我只是问下。”栗阳望着秦淮毫不保留的爱意,如被烫着般抽回手,刚好秦淮也处理好了伤口,松了手目光便眷恋般停留在他的脸上。
栗阳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抽了抽嘴:“干嘛?”
那双温和的目光划过他的脸颊,定格许久。
“阳阳,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与皮囊无关。”秦淮再一次强调,嗓音加重:“如果你因为什么原因要对自己动手,不如先跟我沟通。”
看似循循善诱,实则分寸不让。
栗阳脸上的红意消失,他喉咙发出低嘲:“我说让你喜欢白安。”
“阳阳,我说过了,我们天生一对,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分开我们。”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握住栗阳的顽固,栗阳有些心累:“秦淮,你来来回回只有这些话吗?”
“我——”
秦淮看着栗阳的神情,声音放低,带着请示:“我能说别的吗?”
“如果我问你你为什么针对白安,为什么非要我跟他在一起,为什么出现又消失,你会告诉我吗?”
栗阳没吭声。
秦淮垂下眼睑,神情莫测:“没关系,我知道你不会回答的。”
落霞挽留朝日,余晖透过玻璃窗撒入这个窄小的房间,栗阳深处阳光下,张着嘴一字都说不出。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