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也算是家人吗？”“你说王小雨的爸爸？”“嗯。”没等到赵尽生回答，赵劲欢摇了摇头，自己先说话了：“不算。”“你心里有答案就好。”“对了，你怎么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王小雨的？”这次轮到赵尽生沉默了。“我一直在做梦，梦里我看到了王小雨的眼睛。虽然咱们现在看不到王小雨的脸，等哪天咱们见到他，我也会一眼认出他的。”“梦里没有他的脸吗？”赵劲欢问道。赵尽生摇了摇头：“只有眼睛。”

次日早上是王小雨第一次参加演出的日子。前一天晚上，他的妈妈就把他的衣服用热水瓶烫了三遍。王小雨穿上衣服，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最后在妈妈的赞美和姐姐的祝福中出门了。一个小小的舞台，下面坐着几个像领导的人，这已经是这个小镇子能给予他们最大的诚意了。播报女生叫到王小雨的名字的时候，赵尽生不由得晃神了。王小雨站在台上唱歌，下面的评委频频点头。赵尽生突然有一瞬间的解离，这种感觉好像那个小男孩弹钢琴的时候的感觉。他偏头看向赵劲欢，一旁的赵劲欢已然沉浸在王小雨的歌声里。一曲毕，王小雨获得了复试的资格。王小雨的眼神亮亮的，是赵尽生这辈子见过最美的钻石

跟着王小雨一路回家，发现妈妈在洗衣服，王小雨立刻上前帮忙。拿盆子的时候不小心抻了一下妈妈的胳膊。“嘶……”王小雨看到了妈妈胳膊上的青紫，沉默了一瞬。“妈妈，我通过初试了。”女人从衣服里抬起头，看向王小雨。“洗完这些衣服，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一盆衣服，王小雨去了半个小时还没回来。赵尽生走过去一看，王小雨在角落偷偷抹眼泪。“姐姐不在家吗？”妈妈明显地沉默了一瞬：“晚上，我让她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