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也劳累地坐在一旁,忽然,他的眼神锁定前面,问道:“你们饿吗?”
一股酥香味顺着这句话飘进他们的鼻腔,因为这里的东西都比较贵,而身上带了银子的只有一个人,谢炎圳又是个铁公鸡,再逛东楼时并没有买什么东西吃,谁能想到花园里竟然有人卖食物。
他们走上前,发现竟然是波喵三兄弟,他们卖的是花糕,刚刚闻到的香味就是刚出炉的梨花糕。
“客官,要试吃吗?价格优惠,不香不要钱。”三歌笑道。
谢炎圳拈起一个花糕咬了一口,酥麻入骨,花香漫溢,他点了点头,叹道:“真的好吃,没想到你们业务这么广,做的花糕这么好吃。”
常乐听他的话,把递到他嘴边的梨花糕一吞而进,也是点头称赞。
问了价格,也算实惠,他们买了一袋子,他们买完,就有许多人闻着味来到摊前,他们被人群挤了出去。
他们边吃边逛,突然谢炎圳感觉到有东西缠着他的脚,因为他靠近花丛,便以为是花枝树叶,没有低头看,本能甩了几下脚,但是那东西越缠越紧,他才低头看去:“这什么鬼东西!”
他吓得手里的花糕掉到地上,还没仔细看清,手中扬起火便砸去,谁知那如同枯槁的东西恰好松开手,一把抓起掉在前面的花糕。
花糕被捏碎,那黑瘦手往草丛里缩去,谢炎圳弯腰一把抓住了那人刚要缩回的手,用力一扯,一个骨瘦嶙峋的老头被他从草丛里拽了出来。
那老头眼睛无神,嘴里喃喃道:“吃,我要吃的……”
他虽身形瘦弱,力气却极大,他甩开谢炎圳的手,失去了支撑,一下瘫倒在地,把手里的酥糕往嘴里塞,边吃,花糕被咬的细碎,粉末飘浮粘在他的嘴角。
那老人额头窄下巴尖,脸色乌青,三角眼,俩眼凹陷,不似常人。
他吃完,痴痴念道:“还要……还要……”
他见到谢炎圳手上提的袋子散发着同样的香味,贪婪地盯着,嘴里荡出口水丝线,嘴巴略张,这才看清他嘴里长着俩颗大门牙,谢炎圳第一次见这骇人东西,不禁怔愣往后退了几步,那东西一个飞扑,俩颗巨大的门牙就朝他袋子咬去。
秦羽也是第一次见,那人动作又快,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刚要护谢炎圳,只见常乐抽出木尺,一下插进那东西的嘴里,他单手把谢炎圳往怀里带,另一只拿着桃木尺的手则用了力气。
那东西痛苦地呻吟一声,眼睛赤红,身形逐渐变小,稀疏的头发竟然爬上了他的脸。
常乐抽出尺子,眼里闪过一丝疑虑,欲要张口念咒,突然听到一声猫叫,一名年轻男子挡在他们身前,那男子穿着黑金长袍,未见他动作,那东西就悄然无踪消失了。
黑金长袍男转过身,只见他戴着同款黑金面具,把脸遮着严实,怀里抱着一只黑毛绿眼猫,那男子轻声道:“真是抱歉了,让三位看到了肮脏的东西。”
谢炎圳略微回神,这些事情串联发生不过一瞬,他吞咽了一口,问道:“这位兄台,你可知那是什么东西?”
“小精怪罢了,让他不小心逃了出来。”黑金面具男朝他们颔首,作势要离开道:“请三位莫要放在心上。”
他刚要走,常乐的木尺拦住他的去路,他怀里的玄猫炸起毛,威胁般喵了一声,它脖子上戴的铃铛也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黑金面具男站住了脚却没开口,谢炎圳知道常乐不是突然找事的人,定是他发现了什么,他赶忙朝陌生男子解释道:“我们是来土国做生意的,听闻陆庄名声大就来这瞧上一眼,我们想去地下拍卖场找不到地方,兄台可否带我们去?”
怕他不应,又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拍了拍胸脯道:“刚刚那东西真是第一次见,要是再遇到的话,兄台也好护我们。”
黑金面具男只问道:“你们是从别国来的?”
“我们是从海城来的。”炎圳道。
黑金面具男转身看向他们,因为看不见他的眼神,并不知道他在看谁,谢炎圳挂着笑,显出一副拘谨和担忧来。
不料那人轻笑一声,说道:“请跟我来吧。”
跟着那人来到北楼,北楼的小厮见到黑金面具男,赶忙迎上来,那男人道:“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小厮道:“请跟我来。”
小厮带他们走到走廊尽头,嘴里念着什么,面前木墙开了一个大的昏黑洞口,小厮道:“请进吧,各位客官。”
进入洞内,本来黑暗的环境突然明亮,灯火辉煌,他们往下望去,底下已经坐满了乌压压一群人,他们围着一个大圆木台坐成了一个圈。
黑金面具男指着前面的楼梯口道:“请便吧。”
说完,他怀里的猫又喵了一声,铃声回荡在耳边,眼前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这人不简单。”谢炎圳说出心里的论断。
刚刚那小厮一见到他们,整个人战战兢兢,低垂着头不敢看那人,在那男人让他带路时,那小厮不经意瞥向他们,却一眼不敢看那男人。
况且,底下虽坐满了人,但是从上往下望去,还能看见有许多人进来,而他们不是从底下的路进来的,而是直接站在了最顶层。
他们走下楼,身影消失在拐角后,那个黑金面具男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身后半跪着一个黑衣人。
他对那人说道:“问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黑衣人领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