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络起来,常乐托着腮看着他们聊天。
船鸣轰隆一声,对岸蜿蜒的木道若隐若现。
“到了,小伙子们。”船长声音豪迈道。
他们下了船上了岸,船长朝他们一行人招手示意:“有缘再见了,小伙子们。”
船消失在茫茫大海中,四人出了码头,勇哥热情地带着谢炎圳三人往街上走。
“去年带妮子来过,没想到今年又来了。”勇哥背着黑包裹,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
谢炎圳问道:“勇哥,你妹妹开了什么铺子?”
“她给我写信,信上写呢,说是我妹夫跟别人合伙开了一家海鲜铺子,我妹夫哪懂这些,就叫我过来帮忙了。”勇哥说着,眼睛滴溜一转,嘴角咧开一抹笑,他指着常乐道:“我妹妹啊,长的可漂亮了,也就比常乐公子逊色几分。”
他乐呵呵地说笑着,谢炎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常乐,问勇哥道:“这么漂亮的海城国姑娘怎么会嫁到土国来?”
一说起这个,勇哥就跟焉了的花一样,苦着一张脸道:“巧言令色,花言巧语。”
看来,勇哥对这位妹夫并不是很满意。
说着,勇哥脚步一滞。
前面不远处有个戴着黑色丝巾的女子挥手目送着俩位老者。
一路上,见到了很多裹着整张脸的黑丝巾,每个黑丝巾都被主人打理得服帖,而眼前那名女子头上戴的不同,显得杂乱无章和匆忙。
直到俩位老者走远,女子才回过神,低垂着眼眸,没有看见他们。
“灿妹!”勇哥喊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上前。
灿妹蓦然抬头,看到了勇哥,眼睛盛满了喜悦,可她没有回应,而是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巾,抹了把脸才小步朝他们走来。
二人轻抱了一下,灿妹问道:“这三位是?”
她往勇哥身后看了一眼,一声惊叹,这三人长相出众,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灿妹也不例外。
勇哥向灿妹介绍了他们三人,说道:“我们进去说吧,这人多眼杂。”
灿妹点点头,对身后的三人轻声道:“跟我来吧。”
“有劳了。”炎圳笑着回道。
勇哥没有说谎,这位灿妹确实漂亮,精致的五官,垂挺的鼻梁,充满异域风情的脸庞,只是与这张扬的脸有些出入的就是她的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睛。
灿妹的家分为上下俩层,下面一层是客厅和货物,上面则是她们睡觉休息的地方。
进到屋里,狭窄的屋子勉强容纳了他们五个人,墙俩侧放着一排的货箱,一张圆桌摆在正中间,黑木圆桌上还放着俩盘肉一盘菜,显然是刚用过餐。
“你们找个位置坐,我去把菜热一下。”灿妹柔声道,她托起一个盘子往里面走去。
最里面有个大锅,灿妹把菜放到那口大锅里,勇哥安顿了炎圳三人后,走到厨房,拿过灿妹的火柴,一擦,熟练地把火柴丢进起火处。
“妹啊,跟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勇哥皱着眉头,盯着她看。
灿妹偏头不敢看她,他们俩人蹲着,火光映照在灿妹的脸上,更给她的美增添了些许的光彩,可柴火的温度不足以烧尽她眸子里的泪花。
“跟哥说,是不是那混账小子对你不好?”勇哥见他不说话,更是心急。
“不是的,阿善对我很好。”灿妹慌忙解释。
柴火噼啪作响,勇哥好似想到什么,追问道:“那就是他父母,是不是?”
灿妹不说话,晶莹剔透的眼睛不敢眨动,生怕有不能控制的东西滑落。
“你要不说,我就找那混账说去,反正我也要在这住久的!”勇哥气急了,他狠狠哼了一声,刚要站起,灿妹抓着他的衣袖说道:“哥!”
他们的动静虽小但还是瞒不过外面三人,可终究是外人,他们插手不了灿妹的家事,只能故作轻松往门外瞅瞅往头上看看。
灿妹看了一眼外面,把勇哥重新拉下,凑近了些,带着一丝委屈的腔调说道:“哥,我不愿意戴这个。”
她扯了一下那黑头巾,眼泪缓慢地流入黑纱,勇哥用粗糙的指腹抹掉了妹妹眼角的泪痕,轻声道:“那咱就不戴。”
“我在家都不戴这个,可是阿善父母突然来了,见我没戴,脸色一下就黑了,他们操着土话,我听不懂,阿善又不在家,晓星上学去了,我做着菜呢,他娘跟我说,要给阿善再找一个--”说着,她止不住眼中的泪水,翻涌而出。
勇哥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声:“老不死的东西。”接着,他又问:“那小子有跟你提过?”
灿妹摇摇头,她抹去泪水,鼻子发酸道:“没,阿善一直不同意,他们要儿子,我身子不好,阿善说有晓星就够了,可这还不够,他娘又挑我刺,说我不守妇道,说嫁到土国来就要守土国的规矩……”
灿妹对上勇哥的眼睛,心里的委屈一下喷涌而出,压抑着猫似的哭声,她抓着那黑丝巾,“这,这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