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棠想了想,说道:“好,你跟你的朋友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随即她转身离开。
谢炎圳发觉到这件事的特殊性,也没说什么,跟着她们到了城外。
沈晓棠画了个阵法,是传送阵,和常乐用的一样。
一眨眼,这次没有熟悉的疼痛感,他站在一间屋子里,旁边是小羽,沈晓棠并没有跟他们一起。
他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突然,周围开始崩坏,跟上次一样,看来,常乐吸收的速度加快了,这次呆的时间明显比上次短了很多。
他们身处黑暗中,他看到小羽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后跟上次一样,微弱的灯光出现,他习惯性地闭上了眼。
等亮光完全消失,他睁开眼看到了沈晓棠和一位陌生的男人,只是现在看到的沈晓棠丰腴了一些,他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他认真地在三个人的脸上来回扫视,一瞬间顿悟了什么,哑然失语。
沈晓棠一改之前冷静和戒备,反而带着柔情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蓝天似乎也明白了发生的一切,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叫秦羽。”
“秦羽,真好,我能抱抱你吗?”沈晓棠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秦羽点点头,沈晓棠轻轻地抱住了她,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秦羽,秦羽……”沈晓棠泣不成声,“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她的眼泪如洪水般涌出。
蓝天帮她顺了顺气,他也看着秦羽,从他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感觉到了什么,果然是这样的。
蓝天想摸秦羽的头,最后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是眼神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这么漂亮的孩子独自一人,真的对不起,”沈晓棠压抑着哭声道,“对不起,可是到了这一步,已经没办法停手了,真的对不起……”
秦羽垂在身侧的双臂抱住了沈晓棠,他沉默了很久,但是谢炎圳在他脸上第一次看到了委屈和不舍。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秦羽的眼睛酸涩,可是语气很淡很轻。
蓝天放在他肩上的手还是拂上他的头。
三个人沉默良久,沈晓棠稳住了情绪道:“等你们下一次消失后再出现,应该就能见到智丽了,智丽还好吗?”沈晓棠问的是未来的智丽。
秦羽点点头,并没有告知他们真相。
沈晓棠终于笑了,可当他们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空间再次崩坏,这次沈晓棠和蓝天像是预判到了一样,他们二人最后抱住了秦羽,周围环境已经消散,沈晓棠和蓝天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浅,直到最后,他们都没松开秦羽。
谢炎圳不忍心看到秦羽孤单的身影,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
熟悉的光亮传来,他们还是出现在这间熟悉的屋子,这次不同的是,房间里出现的不再是沈晓棠他们,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女子。
那名女子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眼神有些恍惚,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秦羽朝那个女人走去。
那个女人看到秦羽,愣了下,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苦笑一声,道:“你是谁?晓棠姐的弟弟?”
秦羽很冷静地看着她,道:“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秦智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她趴桌子上不去理他。
秦羽上前拍了一下桌子,秦智丽怒地将蛇刃架在他脖子上,眼含冷意道:“找死吗?”
秦羽倔强地盯着她,刀刃浅浅地没入脖颈,渗出了一丝血迹。
秦智丽看到那抹鲜血,有些烦躁地收回刀刃,骂了一声,对秦羽道:“从哪来就滚回哪去。”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秦羽抓住她的手腕,秦智丽一个转身飞踢,秦羽地身体猛地撞击身后的桌子,一块玉佩就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那枚玉佩是黑色的,上面有条黑蛇缠绕,黑蛇的鳞片栩栩如生,一双镶着翡翠的绿眼让谢炎圳呼吸一窒,他看着那枚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玉佩摔在地上有些肉疼地咂了咂舌,起初他对他们二人的打闹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母亲在教训叛逆的儿子,直到这块被外衣掩盖住的黑玉出现,他刚想冲上去捡起那枚玉佩,有个身影比他更加迅捷。
秦智丽拿起那枚玉佩,酒意彻底消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她神情痛苦,感觉有一双巨手撕碎了她的身体又粗暴地将她融合在一起。
“秦羽?”秦智丽迷茫地喊道,“你怎么在这?”
“你要在这藏多久?”秦羽道。
秦智丽歪了歪头,她仰起头叹了口气,拿着那枚玉佩道:“等你再次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说完,烛火熄灭,谢炎圳和秦羽一站一坐,他们在黑暗的空间内静静等待下一个场景的到来,可这次等了很久,空间并没有变化,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