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炎圳手里攥着国师给的纸,一路摸黑向前,突然,俩盏落地灯亮起,他每走几步,就有俩盏灯亮起,他一直往前走,直到没有灯再亮起,他停在原地,环顾四周,周围一片漆黑,身后是一盏盏灯光,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纸,纸张被攥紧时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他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有人吗?”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无边的黑暗里,他继续往前走,刚走上一步,在他脚下,一道白光亮起,白光像溪水一样流动着,谢炎圳惊觉地看着脚下的纹路,一个巨大的图腾被白光点亮,他刚回头看,在他头顶上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你好!”
嘭——谢炎圳自然地将掉落的人圈在怀里,他整个人躺倒在地,屁股隐隐作痛,身上穿来了一定的重量,谢炎圳心里骂娘,刚想破口大骂,怀里的人撩开头发,仰起脸,绽放了一抹微笑:“你好。”
谢炎圳呼吸一窒,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燥热,手心传来了的温热逐渐蔓延全身,他结巴地说道:“你......你先,你先起来。”
“啊,抱歉。“
俩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脚下的白光熄灭,周围又变成漆黑一片,只有借着身后微弱的灯光,才能隐隐约约看见对面人身形的轮廓,谢炎圳松了口气,平静了内心的燥热,他攥了攥手,惊讶道:“那张纸呢?”
面前的人似乎也有点疑惑,问道:“是刚刚你手里拿的那张吗?”
“嗯。”谢炎圳摸了摸身上,又看了看地上,没有看到那张红纸,不应该啊,那纸会泛光来着,哪里去了,他有些纳闷着想着。
“我刚刚好像看到那张纸烧起来了,我以为是你烧的呢,”使者笑道:“我叫常乐,是这次下凡的使者。”他伸出一只手,谢炎圳回握道:“谢炎圳。”
他想把手收回,但是那人并没有松开,而是借着收回的力,往他身边一靠,谢炎圳看向凑近的人,看到一双蓝色的眼睛摄人心魄,清透美丽,谢炎圳看地有些出神,完全没听到常乐说的话,直到那抹蓝色褪去被黑色替代,谢炎圳才回过神,常乐笑道:“抱歉,没有收住,我们出去吧。”
常乐抓着谢炎圳的手跟在他身后,谢炎圳问道:“能不能松开?”俩个大男人牵着手出去,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常乐眯着一双狐狸眼,轻声道:“我第一次来这,有点害怕,牵着手,如果有什么变故你还可以救我。”
“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谢炎圳想着哥哥对他说的话,心里纳闷,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嗯,不过这是有条件的,我跟他们不太一样呢。”常乐的声音很轻,而且总带着笑意,谢炎圳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牵着他的手往前面走去。
顺着灯光的指引,谢炎圳摸到了那扇门,他轻轻推开,一道刺眼的光照入眼帘,他下意识伸手挡住,他看了看身边的常乐,那人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似乎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影响。
“二皇子,你出来了!”刘格守在门外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看到大门被打开,睡意一扫而空,他欣喜之余,看见了被牵着出来的常乐,声音一顿,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格列拍了拍他的背,对出来的俩个人说道:“走吧,陛下还在门口等着呢。”
谢炎圳点点头,跟着国师离开了乾宫,宫内吹起阵阵凉风,俩棵槐树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树枝交缠在一起,那扇朱门再次被掩盖住,一如既往。
谢炎圳牵着常乐出了大门,只见母亲坐在一张不知道哪里搬来的椅子上,父亲给母亲撑着伞,哥哥站在母亲身侧,三个人一看见谢炎圳,纷纷过来迎接,皇后摸了摸他的脸,关心道:“没受伤吧?”
谢炎圳摇摇头表示没事,谢尊看到他神情无恙,转头看向常乐,他行了一个礼,对常乐道:“鄙人是炎国现任君主谢尊。”
常乐松开了手,回礼道:“陛下,我是这次授命下凡的使者常乐。”
谢尊让谢省去安排宴席,母亲则领着二人到别宫休息,国师和刘格同谢尊一齐来到正殿,谢尊对刘格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朕已经与你父亲商讨过了,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就跟河东说,他会安排。”
刘格领命退下,谢尊看着国师说道:“格列,真的不愿意留下来吗?”
“陛下,我该离开了。”格列回道。
谢尊没有勉强,格列很早就表明要离开的意愿,是他请求格列,让他培养一名学生,才让格列一直留到现在,现在已经有接任的人选,他也没理由继续让格列留下了,商量好后续的事宜后,格列就离开了。
皇后带俩人到了别宫,安排宫女准备俩件衣裳,谢炎圳和常乐换了一身衣服,皇后拉着常乐,仔仔细细打量道:“哎呦,你长得可比我们炎圳白净多了,哎呦,这皮肤嫩的,哎哟,咋长这么漂亮呢?”
谢炎圳看着俩个人越聊越投机,无奈地打断道:“宴席准备好了,我们快走吧。”
皇后哎哟一声,拉着常乐笑着说:“走吧,我们炎国的美食是出了名的,尤其是糖醋排骨,我们火火呀,最喜欢吃这个了。”
俩人你说我笑,谢炎圳跟在他们后面,突然感觉手指一麻,一双洁白修长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看着这双手的主人,常乐微微偏头,嘴唇微张,说了俩个字,好像是火火。
谢炎圳耳朵有点烫,他甩开了那双手,低着头往前走。
吃过宴席后,谢尊单独跟常乐在书房谈话,谢省将包裹还给了谢炎圳,皇后命令宫女准备了远行的东西被谢炎圳婉拒了,只要了一大串银币和一大沓钞票,拿到了这些后,他抱着包裹回到了寝室,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盒子,把盒子放到安全的位置,并嘱咐侍从宫女在他回来前不要进入他的寝室。
就在他安排好殿内的事情后,常乐出现在他面前,谢炎圳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常乐指了指侍从:“我问了他,他就带我来了,你收拾好了吗?”
“嗯,走吧。”
“你带了什么?”常乐摸了摸他的口袋,摸到一个硬硬的疙瘩,“这是什么?”
谢炎圳拍掉了放在他身上的手,说道:“你出去不带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