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忙的晕头转向也会每天和言桦报备一声,那次的眼泪哭的他心都碎了。
年关将至,周家老宅这段时间接待不少宾客,各方都想打通关系,搭上周家这条船,还有更多人想疏通都没有门道,甚至有想给他这个项目添砖加瓦的,哪怕让周野这个继承人有点印象也是好的。
他这段时间每天应酬到深夜,虽是他是周家少爷,但他接手集团业务的时间不长,该喝的酒推脱不了的也不在少数,有时喝酒喝到吐。
今天这场宴席进行到中场,算是谈判的差不多了,他出来透口气的功夫给言桦发信息。过年前应该可以把整个项目的大方向基本敲定,他也能暂时放松一下。
将近两亿的项目他几乎亲历亲为,每个环节甚至重要节点的细节他都会过一遍手,只要项目顺利完成,他在集团就不再是无法立足的小白,只要交出让周爷爷满意的投名状,他就可以接近核心部门。
周野吐了口烟圈拨通言桦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
言桦看到来电吓得一激灵,撇了眼还在聊天的几人,故作无事站起身,心虚地绕回房间接电话,怕他久等。
“到外公家了吗”
“早就到了,晚饭都吃完了,你吃饭了吗”
“今天有应酬,我出来透透气”
“最近应酬很多吗,好几次都在酒宴上”
周野吐了口烟圈,回到“项目到了关键时刻,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你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放心,最近......”
“周少,怎么在这里,里面都在找你呢”一双手搭在周野的肩膀上,对他道。
周野皱眉不动声色的移开他的胳膊,叮嘱了对面一声,挂了电话和他回到酒席上。
言桦看着已挂断的电话接了句‘拜拜’,愣了一会儿回到客厅接着摆弄他的电视遥控器。
在阳镇的日子不算无聊,他经常跟着外公到街边路口看他们下棋,也会跟着外婆到菜市场买菜,只不过菜场的腥味太重了,他去了两次就不愿意去了。
阳镇是一个江南水乡的城镇,一条主河道贯通整个小镇,街边种满了杨柳树,夏天的时候柳树垂入水面,清风细雨飘过清凉透意,巷子里是烟雨朦胧人家,到了现在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汽车了,不过还有人保留着出门划船的习惯。
这里没有高耸的楼层和城市霓虹繁华,却也不失为一个养老休闲的好地方。
新年的气味很浓,家家户户都挂在喜庆的红灯笼,窗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剪纸画,给这座小镇添上别样的风光。
除夕这天言桦一家人做了一桌子的年夜饭,从早上开始忙活,言桦坐在桌前学着包饺子。
“近日,多方地区进入雨雪天气,某市陷入雪灾,在此提醒广大居民朋友尽量避免出行,如有必须出行的......”
今年的雨雪似乎特别多,他们从S市回来那天天气就非常不好,现在这场雪也是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这会儿雪已经埋过脚踝了。
言桦早上起来就给周野发消息祝他除夕快乐,看他没回应也没再管。
周家老宅这会儿正是最热闹的,他们家传统规定无论外面多忙,身在何处,除夕必须回到老宅过年,对他们这种百年大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祭祀祖庙,以保这份富贵和荣华连绵不断。
周野的叔叔伯伯,姑姑婶婶以及堂兄弟姐妹陆续过来,年夜饭也是早早备好,只是大家族里勾心斗角的事情不少,大家表面上和气一团,实际上明争暗斗,周野刚应付完二伯父暗戳戳的讽刺,那厢二婶也开口询问:
“小野马上十八了,选定了人家没有,我看李家大小姐就很不错,不如先定下来,等到毕了业再成亲。”
“阿野还小呢,联姻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小什么呀,我和你二哥当年......”
周野听的心烦,借口有事便回到房间。从早上开始就忙的不行,打开手机看到消息才觉得舒心一点。
这帮叔叔婶婶那天不调拨关系才令人稀奇,老爷子从来都是放任的态度,能者居上,任他们争来斗去。周野感到疲倦,多年来从未放松过一刻,严格按照继承人的身份行事,从不曾半分懈怠,不然能被外面那群人生吞活剥了。
五点一刻开饭,众人落座,老爷子先是发表一番言辞总结这一年所有人的功过,然后论功行赏般分配奖赏,说到周野语气赞不绝口,都是对孙子的欣赏。
周野冷漠着看着桌上的每个人,都有谁参与了当年对他母亲的谋害,又有多少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尚未完全查清楚,想要一举端掉这些人,总要做好充分准备,不好现在就翻脸的。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无比厌恶,吃了两口便称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他走出老宅,驾车驶向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