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将手抽出来,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钟,拍拍周野的肩膀想让他起来去床上再睡。周野伸手把他往怀里颠了颠,安抚的拍了两下“言言,别闹,再睡会儿”。
言桦无奈的看着自己被禁锢的更紧了,思索了下闭眼决定再睡一个小时。
再睁眼已经是八点多了,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跟同事们约好的时间是八点,他抓紧起来给同事回了个电话,道过歉后让大家先去吃饭,把时间改到九点出发。
洗漱间的声音停了下来,周野擦着头发走出来,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便开口:“今天还要去盯着工厂吗”。
“嗯”言桦并未停下动作,跟他擦肩而过打算洗漱。
“晚上一起吃饭”
“周总无事可做吗”
言桦冷漠的语气让周野心头的火蹭的烧起来,他狠厉地扣住言桦的肩膀掰向自己,冰冷地开口“别他*的给我甩脸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说完猛地把他甩到一边,扔下手里的浴巾摔门而去。
言桦摸着被桌角碰到的地方,疼的他吸了口气,有点肿了。收拾好情绪迅速洗漱去楼下找同事集合,暧、昧的痕、迹被他用高领的衬衫遮住。他并没有打算换酒店,跟同事和江氏不好交代,且以周野如今的身份地位想找到他简直易如反掌。
在B市这半个月言桦白天在工厂视察,晚上在酒店陪周野吃饭。他整个人身心俱疲,好在周野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做,不用每天应付他喜怒无常的脾气,他偶尔两三天不在B市会让助理告诉他。
这半个月的赶工总算可以让工厂如期交货,在购物狂欢节来临之前将产品批量投入市场,大家都不由松了口气,明后两天公司公费奖励大家可以在B市游玩,算是这半个月的辛苦奖励。
自从那天早上不欢而散后,周野就没再进入他的房间,晚上能安稳睡觉。想着明天能睡到自然醒,心情尤为轻松,他哼着小调打开房门,同样的位置,同样西装革履的周野,不过今天他没有抽烟。
周野似乎心情不错,见他进来难得没有冷嘲热讽,也不同于这几天饭桌上的沉默,嘴角挂笑,快步走过来把他搂进怀中。
“言言,我带你去R国吧,那里现在正是紫樱盛开的季节。”
“我...工作还没...”
言桦犹豫拒绝的态度让周野不满,周野冷声打断他的话“我让江安给你放了一周假,怎么,你没收到通知?”
言桦没再搭腔,他略感心累的点点头,周野何时变得如此阴晴不定,以前虽然性子冷僻却也不会乱发脾气,如今他的忤逆和反抗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周野对他的行程乃至工作都一清二楚,他找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看他这次还算听话,周野也收起了一身的戾气,他用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言桦的后脖颈,在他耳边呢喃的喊着他的名字。一声声的‘言言’语气里都是叹息和无奈,他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言桦被他喊得心脏一阵阵钝痛,想要推开的手僵在那里怎么也动不了,愣在原地任由他就这样抱着。
足足有十分钟之久,周野终于舍得放开他,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叮嘱他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为了和言桦同步,他们这段时间都在赶进度,现在项目基本敲定,今晚还需要跟这边当地的市领导应酬,后续的工作交给集团其他工作人员完成。
本来以为今晚周野还会和上次一样要和他挤在一起,思忖着如何不动声色地拒绝他,幸而周野并没有打算留下来,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证是否又要惹他生气了。
“言言,该起床了”
言桦迷糊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帅气的脸,徒然瞪大双眼,这人突然冒出来是要吓死谁啊。
周野看他的反应闷笑出声,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小迷糊蛋。周野掐了下他的脸颊,催促他赶紧起床,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言桦懒懒的不想动,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还不能睡到自然醒,真是让人郁闷,他躺在那里哀怨地撇了周野一眼,随即扭过头不去看他,试图逃避这次出行,想在床上躺过这来之不易的假期。
周野看穿他的意图,掀开被子把他直接扛到身上,一路抱到洗手间,挤上牙膏送到他嘴里,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言桦来不及反抗就被抵在嘴边的牙刷堵了回去。
二十几岁的年纪还被人当小孩子一样对待,言桦后知后觉有些害臊,快速洗漱结束,婉拒了周野要帮他换衣服的动作,利索的把自己收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