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彻底傻住,大脑一片空白,顿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道:“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穿这种衣服,你年轻的时候也没穿过,甚至连西装都不穿,都是休闲装。”
她的话戛然而止,宋秉宪眼神暗了下来,缓缓靠近她,声音低沉:“你不是说,对初恋男友没印象了吗,怎么连我以前穿什么衣服都记得这么清楚。”
江逢棠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住柜门,偏过头,嘴硬说:“就......就记得这一点,别的都忘了。”
“是吗?”
宋秉宪拿起那根玫瑰金的金属胸链,冰凉的链条一段绕过修长的指尖,将胸链撑开,覆在她的胸前,大小正合适,隔着衬衣布料,金属的触感激起她敏感的毛孔收缩。
他微微用力,链条向上推挤,胸衣边缘被推上去一半,羞耻感让她说不出话。
“那我们回忆一下。”
“不行。”
江逢棠用力推开他,呼吸紊乱,脸颊红得不像话,金属链条掉落被她踩在脚下,硌得皮肤有些痛。
不能回忆,一点都不能,她会把持不住的,她清楚地感受到刚才身体的变化,只是被他的手碰到,她对他就产生了冲动。
一切归于平静,江逢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在衣柜前发生的事。
他说那身衣服是穿给她看的,这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她真的很难想象他这种位高权重,一丝不苟的成熟男人会穿那种不正经的衣服。
他不觉得羞耻吗,他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像男模一样献媚讨好,还是依旧冰冷疏远。
是想要跟她保持一种短时间内见不得光的关系,还是情愫未灭,要跟她复合,如果是复合,为什么不直接说。
江逢棠猛地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行,他要是真的这样说了,反而是她被逼上绝路。
她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她看到了爸爸,爸爸坐在轮椅上,一个人费力地摇着轮椅,跟临街的邻居打招呼,说是要去给女儿买糖葫芦,说他女儿最爱吃压扁的那种,去晚了就卖完了。
他买到压扁的糖葫芦,摇着轮椅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段上坡路,轮椅的电量提示灯闪着红光,他努力地想上去,手握住手柄不停地颤抖,渐冻症已经剥夺了他大部分的行动能力。
轮椅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猛地侧翻,爸爸从轮椅上摔了下去,倒在冰凉的地上。
陆陆续续好多人走过去,爸爸的双眼是空洞的,目光只能看到不同的脚,终于有个年轻男孩跑过来,着急忙慌地拨打急救电话。
盖在爸爸脸上的白布白得刺眼,医生冷静地分析,死亡原因跟摔倒没有直接关系,是渐冻症的缘故,那是他患上渐冻症的第五年。
梦里真实的场面,悲伤让她无法自拔,她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朦胧中,似乎有人靠近她,用温暖坚实的怀抱将她拥住,大手轻抚上她的后背,安抚她的颤抖。
她哽咽着,一遍遍喊着:“爸爸......爸......”
"棠棠不哭。"男人怜惜的声音低沉温柔。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窗帘是完全拉起来,光线柔和,悲伤和委屈还残留在她心里,沉甸甸的,昨晚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抱了她,熟悉又亲密,在她哭的时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蹙眉,怎么也想不起来是真是假,心想也许是错觉,昨晚喝了太多酒,连睡觉都不得安宁。
撑着身体坐起来,低头看到身上穿着的白衬衣,是宋秉宪的味道,无论是枕头还是衣服,淡淡的柑橘味,跟她洗发水的味道很像。
她揉着眼睛,下床走出卧室,站定在门口,看到男人面对着她坐在单人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还有一份看了一半的文件。
他穿着昨天那件深色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是坐了一夜,或者休息得不好。
他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她。
“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我哭?”她问。
他沉默,她低垂眼睫,又说:“看来真的是好几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