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白色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西裤笔挺,皮鞋锃亮,单手拿着一个高脚杯,轻轻摇晃,杯中的红色液体沿着杯壁滑落。
他看向她的目光沉静,眼底晦暗不明,好像还没从什么场景里回过神来。
落地窗外,便是成东旭停下车的位置,在一棵松树旁边,树下还放着中俊的玩具水枪。
“怎么才回来?”他问,却没有走向她。
宋正爱站定在玄关处,握紧手包,指甲掐紧手心里,“乐团最近加紧排练,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金遵扯动一下嘴角,根本不是一个笑,他朝着沙发抬了抬下巴:“过来,坐下。”
宋正爱顺从他走过去,乖乖地坐在沙发边缘,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她抬起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暗色翻涌,这让她很害怕,他今晚有些不太对劲。
他拿着酒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将空了的酒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同一只手,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微鼓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按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扶手海绵深陷下去。
“还真的吃饱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目光注视着他的小腹。
“排练结束的晚,就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宋正爱强装镇定。
金遵的手没有离开,反而又轻轻按了按,他靠近她,呼吸间还有红酒的酸涩味,混着他身上冷冽木质香的味道,很特别。
“昨晚我跟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宋正爱低垂眼眸,眼珠微转,终于想起他说过的话,“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说你要亲自下厨。”
她对视上他的眼睛,继续说:“没这个必要,我们已经离婚了,哪儿有离婚的人还过结婚纪念日的。”
金遵笑声低沉,是那种很标准的老钱笑,他指向餐厅的方向,长方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可惜有人一口没吃就已经凉透了。
“他给你下跪的时候,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告诉我,是在想我在家做的饭菜要凉了,还是想着要不要原谅他。”
他的唇几乎贴到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他的手掌仍然没有离开她的小腹,掌心温度更高。
宋正爱脸色发白,他都看见了,她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哪儿有想这么说,再说了,她早就原谅成东旭了,原谅不是爱。
她片刻的沉默,让男人会错了意。
完蛋。
金遵低头,视线再次落在她吃饱饭后微凸的小腹,眸光暗沉得史无前例,“没关系,吃了就吃了,我帮你把它消化掉,好不好?”
宋正爱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他动作迅速,俯下身,狠狠咬住她的唇,霸道又灼热,唇尖敲开她的贝齿。
她脑中又是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用力推拒他,肩膀不住地颤抖。
他为什么要亲她,他对他是没有企图的,他是她最信任的男人,她从小对他的身份定位就是大哥的朋友,就算是成为她联姻的丈夫,两人也没有男女之情。
直到两人都需要氧气,他才松开她,指腹抹过自己的唇角,眼神幽深地看着她,她的口水都是甜的。
“你是病了吗?”宋正爱声音发颤,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
“或许我一直都在生病。”他目光胶着她。
“我去叫医生。”她听信他的话,经过他身边时,手腕被他迅速抓住,一股大力把她拽回来,他从身后抱住她,双臂环在她身前,头埋进她的颈窝,张口,不轻不重地咬在她的脖子上,她疼得闷哼,激起一阵颤栗。
“不要医生来,我要你给我治病。”
她似乎感觉到他喉结滚动,贴着她颈部的皮肤,传出来的声音模糊执拗。
宋正开身体僵硬,完全是傻住了,他今晚亲她,还咬了她,说了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身后的男人失去耐心,将她转过来,迫使她面对着他,他再次低头欲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力道过大,她自己反而向后踉跄,摔倒在身后的地毯上。
她仰起脸,惊恐地看着他,他居高临下地站着,下颚线绷得死紧,眼底沉沉,呼吸炙热,看她的眼神是又爱又恨的疲惫和忧郁。
她心里害怕得要死,手撑着柔软的地毯,挪动着身体往后退。
他迈开一步,逼得她更紧,弯腰,大手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毫不费力地一拉,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拖了回去,身下的地毯也皱巴巴地堆在一起。
他覆身而下,两人都倒在地毯上,他在上,她在下,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睁得又大又圆。